第155章纳妾皇甫,国色滋润
夜色如墨,长安行辕深处。
烛火在鎏金烛台上静静燃烧,將寢殿內映得温暖如春。
皇甫朝云坐在榻边,素手轻拢鬢髮,指尖微微发颤。
她已褪去斗篷,內里的衣料是上好的吴綾,轻薄柔软,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曼妙曲线。
卫信站在窗前,背对著她,望著庭院中那株秋海棠。
花已谢尽,只剩枯枝在夜风中轻颤。他解下腰间佩剑,置於案上,发出轻微的錚声。
“朝云姑子,”他转身,声音平静,“令尊皇甫將军,是我少年时最敬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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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朝云抬头,眼中闪过复杂神色:“父亲生前————常提起大將军。他说,董卓乱政时,满朝公卿噤若寒蝉,唯大將军敢起兵討逆。他说————”她顿了顿,“大汉若还有救,必在大將军手中。”
这话说得真诚,却也沉重。卫信走到榻前,在侧边坐下:“所以钟繇请你来时,你未曾拒绝。”
“是。”皇甫朝云坦然承认。
“父亲一生忠於汉室,临终前念念不忘的,便是天下何时能定,百姓何时能安。若朝云一介女子之身,能助大將军早日平定乱世————便是值得。”
她眼中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怯,这让卫信心中一动,他见过太多女子,何太后的世故,何依的柔弱,严氏的认命,蔡夫人的娇怯,马云禄的刚烈————但如皇甫朝云这般,將自身命运与国家大义捆绑在一起的,却是第一个。
“你不怕吗”他问。
“怕。”皇甫朝云轻声道。
“但父亲说过,乱世中人,各有各的战场。將军的战场在沙场,谋士的战场在帷幄,而女子的战场————有时就在这深闺之中。”
卫信凝视著她。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张清丽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坚毅。他忽然想起史书上那些和亲的公主,那些为政治联姻献出终身的女子————歷史总是惊人相似。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肌肤温润滑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玉。
“我不会让你后悔。”卫信低声道。
“皇甫家的忠义,我会记住。你今日的选择————我亦会记住。”
皇甫朝云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从父亲去世那日起,她就知道自己的命运。能嫁给当世英雄,总比被乱兵所辱,或老死深闺要好。
衣带轻解,罗裳委地。
烛火跳动了一下,爆出个灯花。
次日辰时,长安城外校场。
秋日晨雾尚未散尽,三万大军已列阵完毕。
玄甲映著初升的朝阳,枪戟如林,战马轻嘶,肃杀之气瀰漫四野。点將台上,卫信一身戎装,按剑而立。身后,贾詡、郭嘉、戏志才等谋士肃立;台下,徐晃、张济、张绣、
吴匡、吴懿、马超、马岱等將领按序排列。
最引人注目的是卫信身侧多了一位女子,皇甫朝云。她未著华服,长发束成男子髮髻,腰佩短剑。虽仍是女儿身,却自有一股不让鬚眉的英气。
台下诸將交换眼神,心中瞭然。
昨夜之事,今晨已传遍军营。
大將军纳皇甫嵩之女,不仅得一美人,更收关中旧部之心。此一举,高明。
——
“诸將听令!”卫信开口,声音经战鼓传扬,响彻校场。
全场肃静。
“韩遂叛军,已至陈仓。”卫信手指西方。
“其先锋阎行,率羌人一万五千,连日攻城。陈仓守將郝昭,率三千军民死守七日,粮尽援绝。昨日烽火求援,若再迟延,城破矣!”
他环视眾將:“谁愿为先锋,救援陈仓”
“末將愿往!”马超率先出列,单膝跪地。
“末將愿隨兄长同往!”马岱紧隨其后。
卫信看著这对马家兄弟,缓缓点头:“好!命马超为先锋,马岱副之,率本部五百骑,並拨两千精骑,即刻出发,驰援陈仓!”
“唯!”马超、马岱领命,声音激动。
“且慢。”卫信又道。
“你二人此行,还有一重任。”
他看向西方:“令尊马寿成,已起兵,率旧部八千东进。算算时日,该到了。你二人救援陈仓后,不必回师,逕往汉阳与令尊会合。届时————”他顿了顿。
“马家军,该重聚了。”
这话如惊雷,在马超心中炸响。他猛地抬头,眼中儘是难以置信:“大將军————许我父子合兵”
“为何不许”卫信反问。
“马寿成忠义,朝廷本就未夺其兵权。今韩遂作乱,马家起兵討逆,正是忠臣本分。
你父子会师后,可独领一军,专司击破韩遂左翼。”
他走下点將台,来到马超身前,扶起他:“孟起,我今番西征,我要你马家不仅重回西凉,更要成为朝廷在西凉的柱石!此战之后,我表你父为凉州牧!”
这话太重,太重了。马超浑身颤抖,这个十八岁的西凉少年,此刻终於明白—一卫信要的不是征服马家,而是真正收服马家。以信任换忠诚,以兵权换归心。
“末將————”马超虎目含泪。
“末將必肝脑涂地,以报大將军知遇之恩!”
“我要的不是肝脑涂地,”卫信拍拍他肩膀。
“我要的是你马家父子,为我平定西凉,永镇边陲!”
“唯—!”马超、马岱再拜,起身时已泪流满面。
点將继续。徐晃领兵一万守潼关,张济、张绣叔侄领兵一万为左军,吴匡、吴懿领兵五千为右军。卫信自领中军一万五千,隨马超之后进军。
分派已定,卫信最后看向皇甫朝云:“朝云。”
“在。”
“你隨中军同行。”卫信顿了顿。
皇甫朝云却面无惧色,躬身道:“妾身定不负所托!”
卫信点头,转身面对全军:“出征——!”
战鼓擂动,號角长鸣。
马超、马岱翻身上马,率两千五百骑如离弦之箭,向西疾驰。烟尘腾起,马蹄声如雷,渐行渐远。
卫信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对身旁贾詡低声道:“文和,这一步棋,走对了吗”
贾詡捻须:“马超少年热血,重情重义。大將军以国士待之,他必以国士报之。此去————西凉可定。”
“但愿如此。”卫信翻身上马。
大军开拔,向西而行。
十月,陈仓城外。
这座古城已满目疮痍。城墙多处坍塌,以门板、尸首临时堵塞。
护城河早被填平,河床上插满折断的箭矢、丟弃的兵器,城头汉字旗破损不堪,却仍在秋风中倔强飘扬。
阎行骑在马上,盯著城头,眼中儘是烦躁。他今年三十有五,面如黑铁,是西凉有名的猛將。但连攻七日,折兵三千,却拿不下这座小城。
“將军!”副將梁兴策马来报。
“城中箭矢已尽,守军开始拆屋取木,以滚木礌石御敌!”
“哼,强弩之末。”阎行冷笑。
“传令,今日午时,全军总攻!破城之后,屠城三日,以泄我心头之恨!”
“屠城”梁兴一惊,“將军,韩公有令,要收民心————”
“韩公韩公!”阎行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