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不少得罪过本公子的人这样站在本公子的跟前,他们中有怕的,有恨的,有求饶的,也有硬撑著不开口的。但像你这样,身上戴著这么重的枷锁,却像是穿了一件寻常衣裳一样从容的,还是头一个。”
江河没有说话。
姬昌在他的面前停下脚步,目光直视著他,眼中带著一丝可惜与怜悯之色。
“若是放在以前,遇到你这么有意思的人,本公子倒並不介意为你主持一下公道,还你一份清白。”
“但是可惜啊,谁让你命不好,偏偏要跟姜昊那个扫把星走得那么近,还好巧不巧的跟我九弟的失踪扯了关係。”
“如此,也就只好先委屈你一下,请你去乖乖地当一只替罪羊好了。”
“毕竟,本公子的时间有限,不可能在这穷乡僻壤之中待上太久。”
“而且,京都那边也需要儘快有一个结果,而你和你一家人的人头,无疑就是一个最好的交代!”
说著,姬昌还抬手在江河身上的木枷上轻拍了两下,一副安慰似的口吻向江河保证道:
“你放心,真正的幕后凶手本公子还是会继续追查下去,没有人能在伤害了我姬氏皇族的人后,还能平安无事、逍遥法外。”
“待日后,本公子捉到了谋害我九弟的真正凶手,我保证,一定会为你还有你背后枉死了的那些家人多上一柱香,多烧一些纸钱,让你们一家人在底下也能当个富家翁!”
江河的瞳孔骤然微缩,眸光中不自觉地泛起了一丝冷意与杀机。
此番他若是真的被定下了谋害皇族的罪名,他们一家人铁定会被株连砍头,死无葬身之地。
而这个姬昌,一开口就让他来当这个替罪羊,明摆著是想要藉此机会取了他们一家人的性命!
这廝为了平案,为了能儘快离开三河县这种偏隅之地,真是连脸都不要了,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再守了啊!
他竟然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般明目张胆地诬陷他江河,让他去当替罪羊,拿他们一家人的命去平案、去填坑!
这特娘的跟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別!
相比之下,孙士诚虽然也不是个好东西,可是人家赖好还会去费心准备人证、物证,哪怕是诬陷,也都在大宣律的框架下行事,多少还要些脸,还顾全些面子。
但这个姬昌,却是什么规矩都不再讲,大宣律在他的眼中就像是儿戏一样。
只是他一句话,就要当场定了他江河的罪,就想要了他们江家十几口人的性命。
什么叫无法无天,什么叫暗无天日,这特么不就是吗!
“八公子,你不能这样!”
“哪怕你是皇亲国戚,也一样要遵守我大宣律法,江河他明明没有犯罪,你不能……”
吴坤自然也听明白了姬昌的意思,第一个就跳出来出言劝阻。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直跟在姬昌身后的姬武,一拳给轰出了大厅之外。
“聒噪!”姬武轻蔑地瞥了飞出去的吴坤一眼,淡声道:“八公子的决定,也是你一个小小的县尉能够置评的”
“吴权,把这个不识好歹的狗东西收押起来,待八公子审完这桩案子再来找他算帐!”
守在厅外的吴权得令,亲自上前,一把制住了正在试探从地上爬起来的吴坤,並用一块破布堵上了他的嘴巴,然后拎著吴坤快步离去。
江河见状,眸中的冷意更甚,他抬眼紧盯著近在眼前的姬昌,还有刚刚出手打伤了吴坤的姬武,已然在心里面为他们判上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