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盯著四队长,咯咯咬牙声全是恨意。
“你们要是真打鬼子的,就替老汉报这个仇!”
四队长看著老人的眼睛,转头扫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那些从冤狱里走出来的兵,那些刚被恢復名誉不到一个月的人,一个个握紧了拳头,牙关紧咬。
四队长转回头,对老人点了一下。
“报!”
当夜,四队长连夜派侦察员往滕县方向摸情况,同时召集各营连长到村里的磨坊开会。
翌日,四队长站在破桌子后面总结。
“根据群眾情报判断,鬼子明天清早会从滕县出发往费县运物资,兑头沟为必经之路。”
“一营和三营主攻,分別埋伏在公路两侧高地。“
“二营作为预备队,指挥所设在抬头山。”
一营长和三营长同时点头。
“鬼子的先头尖兵放过去,全部主力进入伏击圈之后,听我枪响。”
四队长环视一圈,振声道。
“打好年关仗,为人民报仇,迎接一九四〇年!”
弹幕跟著涌了上来。
“为人民报仇,不是为自己洗清冤屈,四队长这格局……”
“湖西根据地这一波伤了四大队的元气,但没伤骨头。”
“这帮人就是要用一场仗证明自己不是特务,而是最铁的兵!”
散会后,软软巡查装备时路过墙角,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小战士蹲在地上,借著油灯的光在叠一张纸条。
小战士手冻僵了,纸角撕了好几个口子才折好,塞进上衣口袋。
软软蹲下去,“写什么呢”
小战士抬头看著软软,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给俺娘写了封信。”
“万一明天回不来,让人帮忙捎回去。”
软软一下就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东西,但还是微微深吸了口气,问。
“能看看吗”
小战士想了想,掏出来递给软软。
歪歪扭扭几行字,好几个写错了又涂掉重来。
“娘,儿去打鬼子了,要是回不来,您別难过,儿子是替咱龙国人死的!”
弹幕与软软一同看著,一同沉默。
“1939年的冬天……十七八岁的孩子,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了。”
“不知道这封信,最后有没有送到。”
翌日,拂晓,四大队各部进入伏击阵地。
大雪停了,天灰濛濛的,公路上铺了一层薄白。
尖刀班趴在公路西侧的乾沟里,负责侧翼火力截断。
鹰眼把步枪架在沟沿石块上,镜头对准了公路方向。
上午九点刚过,鹰眼低声开口。
“来了。”
公路尽头冒出一串黑点,六十多辆牛车排成长龙,车上蒙著苫布。
七八个鬼子尖兵走在最前面,端著枪左右张望。
后面是一个中队的鬼子步兵,约莫九十来號人,分散在牛车队列之间。
狂哥小声骂了一句。
“装了这么多东西,从老百姓那抢了多少”
老班长低声一喝。
“嘴闭上,等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