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几名荷枪实弹的贴身警卫鱼贯而出,端著衝锋鎗快速警戒四周。
站台上没有敲锣打鼓,也没有將校成群的迎接,陈默谁也没通知。
“军座。”早已在站台外等候的一名留守参谋快步跑上前,猛地敬礼,“车备好了!”
“去军部。”陈默丟下三个字,大步流星走向站外的黑色吉普车。
吉普车在坑洼的街道上疾驰,十几分钟后,一脚剎车停在中央警卫军临时军部的大门外。
岗哨看见车牌和车上下来的人,浑身一个激灵,脚跟猛地一碰,枪托砸在胸前:“军座!”
陈默没停步,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口。
“去,把值班参谋叫来。”
不到两分钟,一名掛著少校军衔的值班参谋连滚带爬地衝进作战室,衣服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军座!您怎么突然……”
“先別问,我说你听。”陈默走到巨大的沙盘前,双手按著边缘,“传我的命令!”
少校参谋瞬间挺直腰板。
“立刻通知陆副军长、张参谋长,以及全军各师师长!”陈默的声音不大,“明早六点,全军营级以上军官,连同各师主力,全部在作训场集结!”
少校参谋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现在已经是半夜两点了。
“军座,是要……拉练”
陈默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冷得让参谋如坠冰窟。
“点兵,我们要开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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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参谋只觉得头皮发炸,转头就朝外跑,去摇通讯兵的电话机。
静謐的军部,瞬间像是一台被彻底激活的杀戮机器,齿轮开始疯狂咬合。
……
8月14日,清晨5点。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空气中还透著潮湿的凉意。
偌大的郑州郊外军营,没有號声,没有哨音。
只有锅铲敲击铁锅的闷响,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伙房一口口大铁锅里,翻滚著大块的油水五花肉,白花花的馒头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吃!都给老子敞开肚皮吃!”
一个光头炊事班长拎著大铁勺,敲得锅沿噹噹响,“上面发了话,今天早上这顿,必须吃出满嘴油!”
大头兵们端著铝製饭盒,蹲在地上狼吞虎咽。
没有人大声喧譁,但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一个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咽下一大口混合著肉汁的馒头,拿胳膊肘顶了顶旁边的老兵。
“班长,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早饭给吃这么硬的菜不仅有肉,还一人发了两个鸡蛋”新兵压低声音,眼神里透著几分疑惑和不安。
老兵没搭理他,几口把碗里的肉汤喝得一滴不剩,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巴。
“吃你的饭,少打听。”老兵把饭盒扔回桶里,从腰间摸出那把擦得鋥亮的刺刀,用一块破布仔细地擦拭著刀刃。
“班长,昨天不是说今天要练步炮协同吗怎么大半夜就把咱们叫起来了这作息不对啊。”新兵还在犯嘀咕。
老兵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皮微微抬起,看著远处逐渐亮起的天光,嘴角扯起一抹狞笑。
“作息不对那是你没闻到味儿。”
“啥味儿”
“血腥味和硝烟味儿。”老兵把刺刀“咔噠”一音效卡在步枪上,“吃饱喝足,大半夜吹紧急集合不打灯,小子,阎王爷开张了,咱们要见血了。”
新兵握著饭盒的手猛地一抖。
凌晨5点4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