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古镇雾气浓重。
镇上三道哨卡全部换成了宪兵一团的精锐,持枪的卫兵站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辆靠近的车辆。
陈默推开车门,军靴踏上圣经学校门前的青石板。
礼堂外的空地上站满了人。两百多名高级將领匯聚於此,军装笔挺,胸前勛表五顏六色,將星闪耀。
“陈长官。”川军第20军军长杨森满脸堆笑,大步跨过来,隔著三步远就伸出双手。
陈默停下脚步,伸出右手与他握了握。
“杨军长,平江一別,没几天。”
“托陈长官的福,兄弟手底下那点底子算是有救了。”杨森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亲热,“下次还有这种好货,务必先知会老哥哥一声,现洋、金条,绝不含糊。”
陈默抽回手,神色平淡。
“好说,上阵杀敌的枪,给谁都一样。”
旁边几名参加过外围作战的军长也凑过来,纷纷立正敬礼。陈默一一回礼,没有过多停留,径直走向礼堂大门。沿途的高级军官自动让开一条通道,目光全部集中在这个手握两个日军中將战功的年轻人身上。
礼堂內部空间开阔,一排排长条木桌整齐排列,桌面上铺著白布,摆著茶杯、铅笔和名牌。
他的位置在第一排,靠近中间,桌牌上写著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陈默。
左边是第七战区司令长官余汉谋,右边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全是中国军界的顶尖人物。
一名黄埔六期的將官,与这些打拼了半辈子的军区巨头平起平坐。
后方两排,第七十四军军长俞济时看著陈默落座,靠向椅背,抬手整理了一下军装下摆。
俞济时旁边坐著李延年,李延年压低声音,视线盯著第一排的背影。
“谦光老弟这排位,军委会只怕是连夜调换的名牌,这就定下调子了。”
俞济时端起桌面上的茶杯。
“他手里捏著的战果,再加上其身上的战区副司令长官之职,当得起这个位子。今天这场戏,压轴的就在他身上。”
李延年没再说话,转动目光观察整个会场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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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时整,礼堂外传来卫兵的口令。
“委员长到!”
椅脚摩擦地面的动静连成一片,满堂將星和各部主官齐刷刷站起。
校长穿著特级上將制服带著军委会一眾人员走进会场,何应钦,白崇禧,陈诚,徐永昌等人分列其后。
他在主席台正中落座,双手向下压了压。
隨后就是各种礼节性的东西,礼节完毕,校长落座台上,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把面前厚厚一沓讲稿翻开。
是的,校长要开始他又臭又长的演讲了。
陈默懒得听也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