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不还是回去问问外婆————”
他没说完。
克劳斯越过他,径直走到那棵老树人面前。
他抬起头,看著那双藏在树皮后面的眼睛。
“树人先生,我想问一下。布兰达斯墓地,上次打开是什么时候”
树人低下头,看著这个看起来还是个孩子的黑髮年轻人。
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雷纳尔。
雷纳尔点了点头。
树人这才开口。
“那是在二十多年前。”
它的声音很慢,像树枝在风里摇曳。
“艾莱西亚死后,达古特翻修了布兰达斯陵墓。
从那之后,没有布兰达斯家族的人死亡,陵墓就再也没有开启过。”
雷纳尔愣住了。
他站在门口,手还握著那把钥匙。
过了几秒,他突然抬起手,一拳砸在石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
“那个混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一定对我母亲的陵墓动了手脚!”
眾人没说话。
雷纳尔背对著他们,肩膀在颤抖。
他盯著那扇门,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当年娶我母亲,就是看中了布兰达斯家族的財產。”
他缓了口气。
“我母亲去世前,亲口吩咐的。
一切从简,按家族旧,遗体进入家族墓地。
她一辈子不喜欢张扬,更不喜欢被人当棋子。”
他又砸了一下墙。
“那时候他刚当上公开领主。为了政治目的,他要高调。他要让所有人看他多爱他的妻子。”
雷纳尔转过身,眼眶有点红,但没流泪。
“他违背了她的遗愿。公开宣称要修葺布兰达斯陵寢,要给爱妻最体面的安葬。说得天花乱坠,好像多深情似的。”
他冷笑了一声。
“但我母亲早就立了遗嘱。她名下所有遗產,全部留给了我。”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从那以后,我和他————”
他没说下去。
眾人沉默著,不知如何劝慰。
过了几秒,雷纳尔抬起头。
“开门吧。”他看著皮姆和雷玛利亚,“用你们的办法开。”
皮姆点点头,凑到门边。
他掏出一套盗贼工具,插进锁孔,捣鼓了几下。
他的眉头皱起来。
他又换了根工具,再试。
还是没动。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
“这门不对劲。”他看著那扇门,“这锁好像是假的一样。”
雷玛利亚抬起手,念了句咒语。
敲击术的光芒落在门上,闪了一下。
推了推门,还是纹丝不动。
雷玛利亚也皱起眉:“可能要用气化形体来进入了,总不能把大门给炸了。”
(气化形体:三环变化系法术,你將触碰到的一个自愿生物连同其穿著携带物一起转化为一团云雾。
该目標可以穿过小洞、狭隙、甚至裂缝,但他会將液態物质视为固体表面)
克劳斯走上前。
他站在门口,眼睛盯著那扇门。
神之义眼在瞳孔深处微微转动。
灵能沟通著怀里的格洛尔之石。
过了几秒,他开口向眾人解释道。
“这不是普通的门。”
“外面是石化的涂层,里面是重金属合金。
整个门就是两块沉重的金属,外面的锁只是掩饰,也没有机关。”
克劳斯摸了摸下巴。
“要打开它,只有一个办法。”
他做了个双手推门的动作。
“用足够的力量直接推开。”
皮姆瞄了眼克劳斯,又看了看自己比別人小了两圈的手,张了张嘴。
“你小子怕是没少下墓。”
“推我们好像没有招募高级战士或野蛮人啊”
他没说完。
全身重甲的莉诺瑞尔已经迈过他,往前走了几步。
她脱掉外层板甲,从腰包里掏出一瓶药剂,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下去。
几秒后,她的身体开始变化。
肌肉隆起,骨架撑开,整个人大了一圈。
山丘巨人力量药剂。
她走到门前,双手按在门上。
“数到三,一起发力。”她沉声道。
凯伦和瑟兰迪尔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也把手按在门上。
“6
”
”
”
“
三!
“”
三人同时发力。
门纹丝不动。
雷纳尔看向那棵老树人。
“老崔,帮个忙。”
树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迈动树根,走到门前。
两根粗壮的树枝伸出来,抵在门板上。
“再试一次。”莉诺瑞尔说。
所有人同时发力。
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一点,又一点。
缝隙越来越大。
终於,一声沉闷的轰鸣。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