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老化的破电线,他也没扔。
原样塞了回去。
保持著最初被捞上来的乱糟糟模样。
盖上铁皮盖子。
江辰没用扳手。
大拇指捏住金属边缘的卡扣。
用力一压。
金属凹陷下去,死死扣住了。
为了保险。
他在手指上聚起一点微弱的法则之光。
在铁皮罐头表面抹了一圈。
一层单分子防护膜覆盖了上去。
这层膜能保证它在撞上陨石的时候不至於碎掉。
干完这些。
江辰抱起这个重了不少的铁皮罐头。
走向隔离舱。
把罐头放在金属託盘上。
退出来。
按下关闭舱门的按钮。
金属门滑下来,关死了。
江辰走到主控台。
手放在气闸排放的红色推桿上。
往下压。
嗤——
外部舱门在真空中打开。
一道机械弹射板猛地弹出。
砰的一声闷响。
铁皮罐头被弹射出飞船的隱匿护盾。
江辰站在舷窗边。
看著那个黑乎乎的影子,在太空中翻滚著。
朝著来时的方向,慢慢飘远。
没一会儿。
它就变成了一个连肉眼都看不见的小黑点。
彻底融进了那片没有尽头的虚无里。
“你这算什么”
沈夕至靠在操作台的边缘。
手里拿著刚才那捲没用完的黑胶带。
嘴角带著点笑意。
“扶贫”
她把胶带扔回工具箱里。
“这又是大撒幣行为。”
她补充了一句。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江辰转过身。
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刷著手指。
有点凉。
他搓了搓指甲缝里的锈跡。
洗手液的泡沫顺著水流转著圈,掉进下水道。
“两块钱因果幣而已。”
他语气散漫,毫不在意。
“就当买个乐子。”
他抽了张厨房纸巾,擦乾手。
纸团在手里揉成一团,隨手拋进垃圾桶。
他看著水池出神了几秒。
这宇宙太大,生命太小。
像这种只能发发铁皮罐头求救的种族,每天不知道要灭绝多少个。
他救不过来,也不想当救世主。
今天这算是个特例。
权当是閒得无聊,给自己找点事干。
“要是那个文明还活著,这颗珠子够他们烧上一千万年了。”
江辰靠在流理台边上。
看著外面的黑暗。
“要是死了。”
“就当给他们坟头点盏长明灯吧。”
送走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念想。
江辰觉得刚才被引力弄得有些发闷的胸口。
舒服了不少。
他打了个哈欠。
眼皮有点沉。
刚准备问沈夕至晚上吃什么。
飞船內部。
那个安静了几个月的跨星系通讯台。
突然亮了。
不是黄色的常规预警。
也不是红色的敌袭警报。
而是刺眼的、纯粹的绿色。
绿光很亮。
把江辰灰色的运动裤都映成了惨绿色。
没有呼叫请求的提示。
也没有等待接听的倒计时。
滴。
一声短促的电子脆响。
创世纪號那號称连高维神明都无法破解的底层防火墙。
被一脚踹开了。
一个强制接入的指令。
带著不可拒绝的霸道。
直接霸占了主控台的全部屏幕。
瀑布般的绿色代码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江辰打哈欠的动作停住了。
嘴巴半张著。
他站直了身子,走到台前。
手指放在键盘上方,没按下去。
这不是普通的接入请求。
这是最高权限的后门调取。
他盯著屏幕,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能绕过这艘船防火墙的。
全宇宙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