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仙帝看前面的人倒了。
嚇得破音了。
他手印捏了半天,指尖连个静电都没憋出来。
转身就想往破驳船上跑。
跑得拖鞋都掉了一只。
江辰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
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有点硌手。
看著仙帝的后背。
用力一砸。
石头飞过去,正中仙帝的后脑勺。
那乾瘦的身子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吃屎。
啃了一嘴的烂泥。
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战斗结束得很快。
前后不到两分钟。
十几號人全躺在地上了。
有的在呻吟,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地上的烂泥被血染红了一片。
这哪是星际战爭。
这是单方面的街头斗殴。
没有花里胡哨的异能,没有毁天灭地的光束。
就是最原始的抡棍子。
江辰站在原地。
胸膛剧烈起伏著。
呼哧呼哧地喘气。
他把撬棍杵在地上,当个拐棍借点力。
真累。
这具身体平时在飞船里养尊处优。
这会儿猛地高强度发力,大腿肌肉有点拉伤了。
胳膊酸得要命。
他抬起沾满灰和血的左手。
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汗水流进刚才被军刀划破的锁骨伤口里。
杀得生疼。
他嘶了一声,咧了咧嘴。
沈夕至从气闸舱的门后走出来。
脚底下避开那些躺在地上的人。
她手里还攥著那把没来得及开保险的枪。
走到江辰身边。
看著他锁骨上的血道子。
拿袖子帮他按住。
“没事吧”
她声音有点低。
刚才那几下,她看在眼里。
江辰的动作糙了不少,但那股子狠劲一点没变。
“死不了。”
江辰咳了两声,嗓子里干得冒火。
他甩开沈夕至的手。
拖著那根沾血的撬棍。
慢慢走到最开始那个三眼头目跟前。
铁棍在硬土上划出一道浅沟。
发出沙沙的声响。
头目还没晕过去。
捂著被砸碎的膝盖和塌陷的鼻樑。
在地上痛苦地扭动。
满脸都是血和泥,看著特別惨。
那只竖著的第三只眼也睁不开了,肿成了一条缝。
江辰走到他旁边。
没废话。
抬起那只穿著旧军靴的脚。
踩在头目的胸口上。
鞋底的灰土直接印在那件破皮夹克上。
头目被踩得闷哼一声。
胸口的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江辰把手里的撬棍拿起来。
手腕一转。
撬棍扁平尖锐的那一头,直接抵在了头目的左眼皮上。
金属特有的冰冷触感,贴著眼球。
只要江辰手往下送个半寸。
这颗眼珠子就得爆。
“別……別……”
头目浑身抖得像筛糠。
鼻涕血水流了满脸。
他裤襠那里突然湿了一大片。
一股难闻的尿骚味散了出来。
他是真怕了。
这男人不是普通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爹。
江辰没把撬棍挪开。
就那么抵著。
他微微弯下腰,盯著头目的脸。
“刚才说要抢我的船”
江辰声音哑著,带著点刚打完架的喘息。
“不抢了……不抢了……”
头目两只手想去推撬棍,又不敢碰。
只能虚虚地举在半空。
“大爷……您是我亲爷爷……”
“我瞎了狗眼……”
江辰没笑。
手里的撬棍往下压了压。
头目的眼皮被戳出了一个红印子。
“那我的女人,还要留下来给你洗衣服吗”
他语气很淡。
“不敢!不敢!”
头目嚇得嗓子都变调了,悽厉地嚎叫起来。
眼泪混著血水往下淌。
“別杀我!”
“您留我一条狗命!”
他脑子转得飞快。
知道现在不拋点有用的东西出来,这铁棍真会捅进去。
“我带你们去终点城!”
他喊了一句,声音扯得很尖。
生怕江辰听不见。
江辰手停住了。
撬棍没再往下压。
“终点城”
他皱了下眉。
这名字听著有点意思。
“对对对!终点城!”
头目见江辰停了手,赶紧一股脑往外倒。
“那里可以用破铜烂铁水!”
他急切地看著江辰。
“您这艘船……就算拆了当废铁,在那边也能换不少钱!”
“源水是这儿的货幣!能买命的钱!”
江辰看著脚底下的这个倒霉蛋。
源水货幣
他把撬棍稍微抬起来一点。
这地方既然有城市,有钱。
那就说明有规矩。
有规矩的地方,他江辰就饿不死。
“行。”
江辰把撬棍收了回来。
扛在肩膀上。
他收回脚,在地上蹭了蹭鞋底的血。
“起来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