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酬好说!”
巴图赶紧改口。
“大爷,我只要一小瓶。”
他比划了一个酒盅大小的手势。
“就一小瓶源水。”
“这破地方没水喝会死人的。”
他可怜巴巴地补充了一句。
“一小瓶,我包您在这外城横著走。”
江辰看了他一会儿。
突然咧嘴笑了。
这小子贪財。
而且贪得很清醒。
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也知道这世道什么最值钱。
这副德行,確实挺像当年刚跟著他的李岩。
江辰现在正缺个跑腿打杂的。
他总不能什么破事都带著沈夕至亲自去干。
那样太跌份了。
江辰弯下腰。
左手握住那个装著源水的灰色金属密码箱的把手。
这箱子死沉。
他这具肉身刚才提了一路,这会儿肌肉都快抽筋了。
左边胳膊酸痛得一抽一抽的。
他索性不提了。
手腕一翻,借著腰部的力气。
直接把那个重达几十斤的铁箱子。
贴著泥水地,像推冰壶一样。
狠狠地朝巴图推了过去。
哐当。
箱子在凹凸不平的铁板路上滑行。
刮出一路火星子。
巴图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看著那个沉甸甸的箱子直奔自己的脚脖子砸过来。
嚇得妈呀叫了一声。
想躲。
脚底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一屁股坐在了污水坑里。
烂泥溅了满脸。
箱子撞在他大腿上。
停住了。
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还没顾上揉腿,就听见头顶上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密码六个八。”
江辰直起腰。
甩了甩酸胀的左手。
“自己打开看看。”
巴图愣住了。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脏水。
手忙脚乱地趴在地上,凑到箱子跟前。
一双脏手在密码锁上按了起来。
手抖得按错了两回。
咔噠。
锁扣弹开了。
巴图咽了口唾沫,掀开厚重的金属盖子。
只看了一眼。
他整个人就彻底僵住了。
像被雷劈了一样。
箱子里铺著黑色的减震海绵。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十二个特製玻璃瓶。
每个瓶子里。
都流转著那种让人灵魂发抖的银色微光。
纯净的源水。
满满一整箱。
光芒照在巴图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
把他脸上的烂泥都映得发亮。
他这辈子,连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一小瓶就能买命。
这一箱。
能把这条黑市街买下来翻新十遍。
巴图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眼睛瞪得快要裂开。
双手死死抠住箱子的边缘。
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狂喜,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直接跪在烂泥里。
他感觉自己的膀胱有点发热。
一股尿意直衝小腹。
他真被嚇尿了。
这哪是遇到阔佬了。
这是遇到財神爷下凡了。
“大……大……大人……”
巴图结巴得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他死死抱著那个箱子。
生怕这玩意儿长翅膀飞了。
“您……您这是……”
江辰没理他。
他伸手摸进灰裤子的口袋。
摸出半包在前面废土宇宙顺来的劣质香菸。
烟盒都被压扁了。
他抽出一根。
菸丝有点潮,软趴趴的。
他咬在嘴里。
掏出那个经常卡火的金属打火机。
大拇指在火石上滑了一下。
没火。
又滑了一下。
一簇蓝火苗窜了上来。
江辰偏过头,凑近火苗。
吸了一口。
菸草的劣质焦油味直衝鼻腔。
他被呛得咳了一声。
一丝碎菸叶掉在舌尖上,有点苦。
他没吐出来。
就那么嚼了嚼。
吐出一长串青白色的烟圈。
烟雾在暗巷的冷风里很快就散了。
江辰夹著烟。
低下头,看著跪在烂泥里发抖的巴图。
他没去说那些收买人心的废话。
神豪办事,向来只讲结果。
“钱在这。”
江辰掸了掸菸灰。
点点火星落在水坑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呲啦声。
他语气平淡,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囂张。
“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
江辰看著巴图那双已经被金钱彻底击溃的眼睛。
嘴角慢慢勾起。
露出一个像土匪头子准备下山抢劫的冷笑。
“这整条黑市街的產权。”
他指了指外头那些闪烁著破烂霓虹灯的棚户区。
“在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