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他走,別在这儿碍眼。”
巴图心领神会。
跑去后面拿了个脏兮兮的玻璃杯。
里面倒了点发浑的液体。
递给老头。
老头如获至宝。
双手接过杯子,连声千恩万谢。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积德!”
他捧著那半杯脏水,佝僂著背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沈夕至走过来。
拿纸巾把桌上的泥巴擦掉。
“这什么东西”
她看著那个铁疙瘩。
“你什么时候做起收破烂的买卖了。”
江辰没说话。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细口螺丝刀。
顺著铁疙瘩表面的缝隙,用力一撬。
咔吧。
外头那层厚厚的铁锈泥壳直接裂开了。
掉在桌子上。
里面露出了一个泛著幽蓝色微光的水晶球体。
周围绕著几圈细密的金线。
光芒虽然微弱,但透著一股子高维空间的波动。
巴图在旁边看直了眼。
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好东西啊。”
江辰把水晶球拿在手里拋了两下。
“四维空间模块。”
他转头看沈夕至。
“这玩意儿稍微修补一下。”
“卖给內城那帮走私犯,少说这个数。”
他张开五根手指。
“五大箱纯净源水。”
沈夕至愣了一下。
隨后翻了个白眼。
“奸商。”
她小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带著笑。
转身去拿帐本记帐。
江辰拿著模块去了后头的杂物间。
这里被他改成了个简易工作檯。
他找了两根铜导线。
用牙咬开绝缘皮,吐掉橡胶渣。
把铜丝缠在水晶球的暗扣上。
接通了从飞船上拆下来的微型蓄电池。
滋啦。
一串蓝色的电火花冒了出来。
烫了他的大拇指一下。
他嘶了一声,缩回手。
甩了两下。
大拇指被烫出了个白泡。
不过模块亮了。
幽蓝色的光稳稳地流转起来。
修好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
这种事每天都在上演。
江辰坐在破椅子上,看来来往往的流浪者。
收进来一堆在別人眼里是废品的宝贝。
什么乾瘪的世界树树根。
什么没了器灵的残破飞剑。
他低价买进。
隨便捯飭两下。
再让巴图拿去黑市倒卖。
资本像滚雪球一样,在极短的时间里疯狂膨胀。
晚上。
当铺门关了。
江辰坐在柜檯后面。
桌上摆著七八个金属密码箱。
沈夕至站在旁边,手里拿著帐本。
江辰打开箱子。
里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玻璃瓶。
流转著银光的源水。
他伸手拿出一瓶,放在灯下晃了晃。
这感觉。
比当年在地球上看银行卡余额跳动还要实在。
“今天的进帐。”
沈夕至翻著帐本,拿笔在上面勾了一下。
“一共十二箱。”
她抬起头看他。
“你这赚钱的速度,比抢钱还快。”
江辰咧嘴笑了。
他想把手里的瓶子放回箱子里。
手腕突然酸了一下。
没拿稳。
玻璃瓶从他手指间滑了出去。
直直往下掉。
江辰心里一惊。
这要是摔碎了,大半个箱子的利润就没了。
他赶紧弯腰去捞。
手忙脚乱地在半空中接住了瓶子。
但手肘重重地磕在了金属柜檯的边缘。
砰。
一声闷响。
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整条胳膊都麻了。
他拿著瓶子,姿势有点滑稽地蹲在地上。
抬头看著沈夕至。
有点尷尬。
“手滑了。”
他乾巴巴地解释了一句。
沈夕至没忍住。
捂著嘴笑了起来。
肩膀直抖。
江辰站起身,把瓶子放回去。
揉了揉发麻的手肘。
正想抱怨两句。
外面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像是有很多重型机械在碾压铁板路。
哐当。
哐当。
地面跟著震动起来。
桌上的玻璃瓶互相磕碰,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紧接著。
当铺那扇薄薄的捲帘门。
被人从外面用力地踹了一脚。
铁皮凹进来一块。
发出刺耳的巨响。
巴图从后院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跑得太急,左脚踩了右脚。
直接扑倒在柜檯前面。
牙齿磕在地上,磕出了血。
他顾不上疼。
连滚带爬地爬起来。
跑到捲帘门旁边,死死拽住锁扣。
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汗水混著灰泥往下淌。
“老板!”
巴图转过头,声音劈裂得像拉破的二胡。
透著深入骨髓的恐惧。
“出事了!”
他哆嗦著指著外头。
牙齿上下打架。
“血骷髏的老大……”
“『屠夫』来了!”
江辰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了。
眼神冷了下来。
“他带了三百號全副重装的佣兵!”
巴图快哭了,腿软得站不住,顺著门板滑到地上。
“把咱们这条街……”
“全给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