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干?拉不下那脸!
拉不下脸?那就饿着。
银月凶狼才不管这些,它早把“面子”当柴烧了。
正啃得满嘴流油,忽地昂起头,斜眼一瞟四周,鼻孔轻轻哼气,尾巴还故意甩得噼啪响。
那意思明摆着:瞧见没?爷吃上了!你们?站岗去吧!
气得一群老妖怪牙根发痒,爪子抠进土里三寸深。
但没一个敢动。
为啥?
瞧见架上那团还在“吱吱”冒油的熊肉没?前车之鉴,热乎着呢!
“嚯!香!哪来的香味儿,勾魂似的?”
话音未落,一朵白云“嗖”地破空而来,稳稳停在刘东跟前,云头一矮,滚下来个胖道士。
圆脸、厚唇、啤酒肚绷得发亮,两撇小胡子翘得像猫须,走路带颤,活脱脱个会走的蜜汁叉烧包。
“道友有礼啦!”
他抱拳一拱,笑呵呵,嗓门洪亮,“贫道太乙,特来叨扰!”
刘东手一抖,差点把虎骨扔了。
心口猛地一撞:太乙真人?!元始天尊关门弟子!大罗金仙!石矶娘娘见了都绕道走,马元挨他一根指头就散架……
“道友?”
太乙真人见他愣神,又乐呵呵唤了一声,眼角堆满褶子。
“啊!哎哟,太乙真人,久仰久仰!快请坐快请坐!”
刘东赶紧擦擦手,侧身让座,满脸堆笑。
太乙真人一屁股坐下,眯眼瞅着烤架:“嘿,荒山野岭,炭火一升,肥熊一烤,满山精怪蹲成一圈,道友这日子,过得比天上还自在啊!”
“嗐,闲来无事,弄点吃的罢了。”刘东摆摆手,嘿嘿一笑,“您闻着香,那熊肉正好是只暴熊,想抢银月凶狼的食,我顺手捉来当菜了。”
“哦?那贫道就厚脸蹭一顿咯!”太乙真人眼睛顿时亮得跟灯泡似的,喉结上下一滚,咽了口唾沫。
他本就是被那股子焦香勾来的,现下得邀,简直乐开了花。
可肉还泛白,油还没全渗出来,只能眼巴巴瞅着,馋得手指头都在打节拍。
银月凶狼缩在两人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轻轻扫着地,乖得像只看家犬。
脸?早丢山沟里喂耗子了。
有肉吃,谁还惦记脸不脸的?
可刘东这么一招呼,后头那群妖兽炸锅了!
“凭什么?!”
“我们先来的!”
“后到的插队?脸呢?!”
一头赤鳞蟒嘶声吼:“讲规矩!先来后到,你滚远点!”
黑风狐尖声接茬:“就是!再不走,把你腌了配熊肉!”
几头化形大妖也龇着牙围上来,唾沫星子乱飞,全拿太乙真人当软柿子捏。
他们压根没听见“太乙真人”四字。
人家施了个“声息障”,话只飘进刘东耳朵,旁人只看见胖道士张嘴,却听不见一个字。
刘东先是一懵,立马想通了:得,身份保密过头,反成笑话了。
太乙真人脸上笑意慢慢收了,眼皮一垂,指尖无声拂过袖口。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大罗金仙,元始天尊门下亲传,走到哪儿都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真君”?
可眼下这群山精野怪,倒好,瞅他一眼,就皱着鼻子嘀咕:“哎哟,一介普通道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