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笑得眼都眯没了,顺手拍了下太乙真人肩膀。
有这头牛垫底,他丹田里的灵力又得往上蹿一截,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一朵白云悠悠浮起,托着俩人直奔乾元山。
来时云上就俩人,清清静静;
这回云上依旧俩人,可太乙真人掌心稳稳托着一头蜷缩发抖的魔牛,牛角还冒着青光,尾巴尖儿微微打颤,活像刚考完试被老师拎进办公室的小学生。
转眼工夫,又到金光洞门口。
刘东麻利支摊:三块青石当灶台,几根玄铁棍串成签,底下炭火噼啪跳着舞。
太乙真人也不含糊,白光一闪,牛已放血剥皮、分筋剔骨,切成巴掌大、厚薄匀称的方块,整齐码在玉盘里,油亮亮、颤巍巍,连牛腱子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香味,是跟着第一缕炭烟冒出来的。
先是焦香,接着是脂香,再后来混着秘制酱料的微辛、果木炭的清冽,一股脑儿钻进鼻子,直冲天灵盖。
那味儿还不老实,顺着山风往外跑,飘过松林、绕过溪涧、拐个弯儿就钻进隔壁山头几个小妖怪的鼻孔里……
“唔,啥味儿?这么勾人?”
“谁家炖参汤?不对……比参汤还上头!”
守洞的几个童子蹲在石阶上直吞口水,小手揪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洞口,馋得脚趾头都在靴子里打鼓。
洞里头呢?
刘东和太乙真人正啃得忘我:一手油乎乎的肉串,一手沉甸甸的酒坛,腮帮子鼓着,嘴角挂着酱汁,边嚼边笑,边喝边聊,连仙袍下摆蹭了灰都懒得掸一下。
这日子,舒坦得能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只记得“肉真香”“酒真够劲”!
可惜啊,洞外那群娃和山腰上偷偷探头的狐狸精、黄鼠狼们,可遭了罪。
那香气跟长了腿似的,一阵接一阵,没完没了;
还带酒气,甜中透烈,烈里藏柔,闻久了脚发软、心发烫、魂儿都想往洞里飘。
忍?忍个屁!可人家门都没开,连影子都不给瞧一眼……
偏巧,刘东正忙着刷酱,太乙真人忙着添炭,俩人压根儿没瞅见洞外那一双双泛绿的眼睛。
这天晌午,天边悠悠飘来一朵云,白得晃眼,稳得像铺了层绒毯。
云上站着个中年道人,青衫素净,面带春风,手里两颗温润珠子滴溜乱转,指尖一捻,光华流转,正是阐教十二金仙里最讲礼数、最爱串门的黄龙真人。
“咦?”
他鼻子忽然一动,像是被谁用细线轻轻扯了一下。
那点香气极淡,却像钩子,一下就钩住了他的神识。
“嗯?这味儿……怎么从乾元山飘来的?”
他脚尖一点,云头调头就往金光洞方向滑。
越靠近,香味越浓,到了洞口,简直像撞进一锅刚掀盖的百年老卤里。
香得直钻骨头缝,香得心跳都慢了半拍。
最邪门的是:他活这么大,还真没见过、没闻过这种香法!
“拜见黄龙真人!”
几个童子慌忙迎上来,行礼的手还在抖,倒不是怕,是馋的。
“太乙师兄可在?”黄龙真人硬生生把喉结咽下去,声音都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