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破阵?唬谁呢?”马元一撇嘴,满脸不屑。
不是他狂,是真了解。
他和石矶娘娘住对门、合伙干过活儿,她几斤几两,他闭着眼都能报出来。
阵法?稀松平常!眼前这座大阵,当初还是他手把手帮着搭架子、调灵气、定节点的!
一半功劳写他名儿上都不过分。
现在虽没主控权,但应付几招,就跟解个老掉牙的算术题一样轻松。
“既然不怕,那咱来真的。”
刘东二话不说,阵势骤变!
“呼!!!”
漫天惨白火焰“腾”地腾起,铺天盖地卷过去,像一场烧尽阴间的骨火风暴。
“嗯?这火……”
马元眯眼一看,头皮瞬间发麻,火苗白得瘆人,跳动间泛着森森冷光,活像一堆堆燃烧的尸骨。
“我用这阵炼出来的新货,专烧元神。小心点,别让火苗舔着你魂儿。”刘东声音冷冷的。
“烧元神?还是你‘炼’出来的?”
马元愣了一秒,忽地爆笑:“哈!你才多大修为?学人摆阵?编火?真要是你弄的,我站这儿让你烧,烧糊了算我输!”
说完,他真就叉腰站着不动,下巴抬得老高,就等那团小白火挨上身。
区区天仙境小屁孩,借阵耍威风?能掀起多大浪花?
他错了。
火一围上来,四周温度“嗖”地飙升。
前一秒像晒太阳,后一秒像塞进丹炉,浑身上下噼啪作响,连头发丝都在冒烟!
“怎……怎么可能?!天仙境?烧得出这种温度?!”
马元嗓音都劈了叉,整个人僵在原地,脸白得跟纸一样。
他嘴巴张着,眼睛圆着,脑子彻底空了。
不是不信,是真没见过,真想不到,真接受不了。
可高温不等人,烤得他道袍边缘“滋啦”卷边儿……
“哎哟!!!”就在这节骨眼上,一簇雪白的火苗“啪”地一下蹦到马元身上,把他那件亮闪闪的仙家袍子当场烧穿个核桃大的窟窿!
马元吓得一个激灵,立马掐诀想闪人。
可四下里早被这白火围得跟铁桶似的,往左冲,火墙扑面;
往右躲,火舌倒卷;
往上飞,火浪翻涌;
往下钻,火根扎地。
兜一圈回来,还是原地打转。
“马元道友,”刘东的声音悠悠飘来,还带点拖腔,“你不是刚拍着胸脯说‘随便烧,我不躲’?
怎么火苗才沾衣,人就蹽得比兔子还快?”
这话像根针,狠狠戳进马元耳膜里。
他前脚才夸口“小辈放火,我当烤火”,后脚就被当众扒了脸皮,这哪是打脸?这是拿擀面杖来回碾!
“臭小子!给我等着!”马元眼珠子都红了,咬牙切齿吼道,“抓到你,剜心生嚼!抽魂上钉!万年炼魂,不叫你断气。”
话音未落,他胸口“嗡”一声炸开一团金光,眨眼凝成个人形光罩,严丝合缝裹住全身,亮得晃眼。
他一头扎进火海,倒真没烧着半根汗毛,可眉头拧成了疙瘩:这金罩是他拿命换来的保命符,用一次少一次!现在硬生生废在这儿,心疼得他嘴角直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