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拿走就拿走吧。
留着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续命。”
他长长叹一口气,背都塌了一截。
这一仗,输得底裤都没了。
但没办法,技不如人,挨宰就是常态。
不过这回他也咂摸出点滋味来:信字值千金,耍滑头最后全是坑自己。
“族长都这么说了,咱还瞎嚷啥?”
“回吧回吧,以后出门先掐指算卦,遇事先捂嘴!”
“对!见人先鞠躬,开口先问好,惹不起躲得起!”
呼啦啦一阵红影晃动,火蛇们眨眼跑光,只剩中年人孤零零站在岩浆边上,影子被热浪拉得又细又长。
刘东捏着龙珠回到宫殿,正对着光转动把玩,碧云和彩云一前一后闯进来。
“刘东大哥,忙啥呢?”碧云嗓门亮堂堂的,脚还没迈过门槛就开始喊。
两人跟刘东早熟透了,进门脱鞋、顺手捞果子、说话带笑,一点不见外。
“哇!”彩云眼尖,一眼盯住龙珠,眼珠子差点粘上去,“天呐!这珠子……也太亮了吧?哪儿淘来的?”
姑娘家见了发光的宝贝,就跟猫见了毛线球一样,挪不开眼。
“路上捡的。”刘东笑着晃了晃,“找我有事?”
“石矶娘娘回来了,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碧云凑近,眨巴两下眼睛,“我们刚看见你在宫里,就顺路喊你,没乱讲别的哈。”
这里可是马元老祖的地盘,虽然人凉透了,但名头还在。
要是随口漏了风声,引出什么变故,谁也兜不住。
“哦?她回来了?”刘东点点头,“成,走。”
他跟着俩人回到石矶洞府,一掀帘子,就见石矶娘娘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衣袖垂落,像幅静画。
“娘娘,您回来啦?”刘东上前,规规矩矩抱拳一礼。
他对石矶,一直记着救命之恩。
刚穿来洪荒那会儿,浑身是伤、意识模糊,要不是她随手一拂,他早被野兽叼走炖汤了。
“嗯。”
石矶缓缓睁眼,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停了几息,才问:“洞外新布的护山阵,是你弄的?”这事压根藏不住,石矶娘娘前脚跨进洞府,后脚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阵法一换,威力翻了几倍都不止,连她自己都心头一紧,后背发凉。
要不是真被震住了,她哪会火急火燎把刘东叫回来当面盘问?
“你……怎么弄出来的?”
她眼皮一跳,脱口就问,脸上那点镇定全碎了。
这还是当初她顺手捞回来的那个、连化形劫都没熬过的人族小子?
阵法水平高得离谱!不光盖过了她原来的布置,甚至让她站在这儿都隐隐觉得,自己可能真扛不住这阵的反扑。
可她是太乙金仙啊!
洪荒里,大罗、准圣、圣人之下,她就是顶尖那一撮。
连她都心虚,那整个天地间,能硬闯这阵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刘东刚跟回来那会儿,连妖族最基础的化形天雷都不敢抬头看一眼……
简直魔幻。
“石矶娘娘,我早年碰巧捡到一本《龙族布阵手札》,啃了一千多年,才琢磨出点门道。”
刘东笑呵呵地答,语气轻松,像在聊天气。
他心里门儿清:洪荒这地方,谁露底牌谁先凉。
实力藏得越深,命才攥得越牢。
真让人摸透了你的路数,下回见面,怕就不是喝茶叙旧,而是送你去轮回了。
“《龙族布阵手札》?你真有这玩意儿?”
石矶娘娘嗓音一下子拔高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