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垣牧记忆还卡在半道上,陵鱼族在哪、长啥样,全得靠问。
半天功夫,在他们这种赶路法里,真能飞出老远。
中午刚过,又飞了半个时辰左右。
雷鸢忽然抬手:“快看!海!”
众人齐刷刷扭头。
果然。
天与地交界处,一道细长的碧蓝,像谁用画笔轻轻描了条线。
他们在高空,离岸还远,可那抹蓝,就是希望本身。
丁籁喉咙发紧,不自觉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这一路,到底能不能抱住娘?
当年蟠福客栈那盏油灯下,她演过多少遍重逢。
哭的、笑的、喊的、哑的……
今儿,该轮到真的了。那时候丁籁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些画面,全是自己脑补出来的梦话。
她当时就认定妈已经走了,哪能料到还有今天这出?
刘东见她肩膀轻轻颤着,顺手就攥住了她一只手。
丁籁侧过脸看他一眼。
“簌簌,咱得稳住心神啊。”
“别因为点啥就上头,也别因为点啥就蔫儿了,心乱了,路可就歪了。”
“嗯,刘大哥,我记住了。”
她没抽手,就这么牵着他,一步一踏实往前走。
雷鸢在后头凑近乔垣牧,压着嗓子笑:“哎,你说咱这喜酒,是不是快赶上热乎劲儿了?”
“谁晓得?你又不是不知道刘哥那性子。”
乔垣牧斜他一眼,却补了句:“不过……我也真盼着早点喝上。”
薇朵回头瞥见俩人,噗嗤一笑:“喝别人喜酒有啥意思?不如先张罗张罗咱自个儿的!”
“啊?!薇朵姐,这话可不能乱讲啊,咱们可是清一色爷们儿!”
雷鸢立马摆手澄清。
薇朵理都没理,笑着一甩头发,拔腿就朝前面两人追去。
乔垣牧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人家薇朵姐是催咱赶紧找对象,懂?”
“嚯,合着你还真当她是撮合咱俩?”
“我天!你脑子里咋净装这些?离我远点,太脏!”
“嘿嘿,你想躲?行啊,你飞一个试试?”
雷鸢一咧嘴,俩人这会儿还都骑在山膏背上呢,压根儿腾不开脚。
乔垣牧直接哑火。
前头的刘东、丁籁和薇朵,耳朵尖得很,全听见了。
三人边走边笑,笑得肩膀直抖。
五个人脚步没停,又赶了小半个钟头,薇朵眼尖,指着前方喊:“刘大哥,前面有个村子!”
“咱们啥时候落下去问个话?”
刘东和丁籁早瞧见了,村口几缕炊烟正晃悠着呢。
“这就下去,别把人家吓着。”
“对了,山膏先回簌簌的灵兽空间里歇着,别露面。”
话音刚落,人已稳稳踩上地皮。
山膏一点没啰嗦,它那副模样往村里一站,怕是要吓哭娃子。
不等丁籁开口,自个儿一缩身,哧溜就钻回血契空间去了。
浮影更省事:压根儿不用招呼,影子一晃就没了人影,跟躲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