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条胳膊!
皮肉新鲜,一点没发白发胀。
肩头断口参差不齐:大半是利刃切的,小半是硬生生撕裂的,像被谁拽着扯断又补了一刀。
丁籁脸都白了:“薇朵姐……这……这是谁干的啊?!”
“我问谁去?”
薇朵苦笑,“人八成是先被宰了,再丢进溪里。那伤口,明显是死后硬掰开的,怕整具尸首不好搬,干脆卸条胳膊‘减负’。”
丁籁浑身发毛:“姐!您别说了!听得我后脖梗子直冒汗!”
薇朵反倒笑出声:“怕啥?死人你又不是没见过。”
她真不是心大。这些年翻过阎王簿、踹过鬼门关,尸体堆里吃饭都练出免疫力了。
丁籁能忍住不吐、不腿软,已经算胆儿肥的。
“道理我都懂……可听您这么一说,还是瘆得慌。”
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话说回来,谁会把死人扔咱家门口这条小溪里?”
“还能谁?”
薇朵耸肩,“肯定不是自己游进去的,明摆着杀人抛尸呗。”
“而且我猜啊,那断口附近,八成还泡着剩下的身子。”
丁籁皱眉:“村里人天天打这溪边过,咋没人发现?”
薇朵摊手:“我又不是村长,哪知道他们眼皮子底下藏了啥。”
“要不……咱回去告诉刘大哥?明天一起捞出来,好好埋了?”丁籁急急说。
“哟,你这就想替死人讨公道了?”薇朵秒懂她心思。
“人死了还泡在水里,连个囫囵身子都没了……太惨了。”
丁籁声音发紧,“至少,让他躺平了入土,也算积点德。”
薇朵点头:“这话对。可找凶手?悬。”
“溪水一冲,血味没了,脚印没了,连头发丝儿都难找,就算刚死不久,也白搭。”
“咱能做的,顶多就是把人捞上来,埋妥当。”
“走,回村!今儿晚上我是打死也不来这儿了。”
洗澡?早忘了。
两人一溜小跑回村,薇朵顺手把断臂裹进泥巴里,埋在溪边树根底下。
她们前脚进门,刘东后脚就睁开了眼,一直闭着眼假寐,耳朵却竖着听动静呢。
听见脚步声和气息,确认是她俩,正准备接着眯,门就被“咚咚咚”敲响了。
刘东一愣:这会儿不睡觉,跑我东屋干啥?
他压低嗓子问:“出啥事了?薇朵?丁籁?”
隔壁炕上的雷鸢和乔垣牧也“噌”地坐起来,修炼的人,睡得轻,敲门声够响,说话声够近,早惊醒了。
丁籁抢着开口,语速飞快:“刘大哥!我和薇朵姐在溪里摸到一具尸体!”
“啥?!”雷鸢当场坐直,“溪里还有死人?!”
乔垣牧“腾”跳下炕,几步拉开门。
刘东和雷鸢也趿拉着鞋,披着外衣就出了屋。
刘东拧着眉问:“怎么发现的?死者是谁?”
薇朵摇头:“身份不明。”
接着,她和丁籁一五一十把溪边的事全抖了出来。
雷鸢啧了声:“怪不得你们这么快就打道回府……可谁吃饱了撑的,把尸首扔咱眼皮子底下这条小溪里?”
“那条断掉的手臂,真没腐?”刘东忽然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