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梯队,三组人马并排压上。
刘东带队、丁籁带队、薇朵带队,每队配两位陵鱼族长老压阵。
全员修为起步就是地仙级,个个都是拆山开路的料。
任务就一个:把前头所有隐患,掐灭在冒头之前,扫出一条坦途。
杨若蕉没被喊上前,她始终留在队尾,断后。
乔垣牧也跟她在一块儿。
为啥?两个原因:一是他还没踏进地仙门槛;二是他木灵根太灵,伸手一搭树干,十丈外落叶抖几下他都知道。
论警戒范围,他比杨若蕉还宽一层,前后左右,只要沾着草木,全是他的“眼睛”。
只要他指尖一颤,后方或侧翼有异动,立刻招呼前方支援。
到时候,前面三支小队掉头反包抄,该削的削,该碾的碾。队伍走得慢了,这事儿没法儿快起来。
第二天赶的路,自然比头一天短了一截。
路上又撞上两拨厉害的野东西,妖兽横冲直撞,爪牙带风,好几个人被掀翻在地,胳膊腿儿都挂了彩。
亏得刘东赶在天擦黑前,把大伙儿带进了片林子深处:树密、岩稳、溪水绕,勉强算个落脚的安全窝。
“簌蔽!羽娴!你俩赶紧给几位受伤的长老瞧瞧、治治。”
“其他人别愣着,按昨晚的分工,马上搭夜哨、设警线、清外围!”
刘东这一天下来,眼皮直发沉,肩膀像灌了铅。
活儿太多太杂:前头探路打点障碍,后头盯人防偷袭,还得抽空听另外两组传来的消息。
换作旁人早趴下了,可他顶着大罗金仙的底子,咬牙撑住了。
虽说能扛,但真不轻松,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像偷来的。
躺下歇?还早呢。
他得先一圈圈走完营地,在关键位置埋下法阵引线,再激活护光。
手一掐诀,灵光一闪,光幕无声铺开,这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一切妥当,他才拖着身子往人群里挪。
丁簌一眼就瞅见他耷拉的眉梢和泛青的眼下,心口一揪。
“刘大哥,我帮你缓一缓?”
她指尖轻抬,“煦风暖心”四个字还没出口,暖风已绕着他肩颈盘旋而起。
一股温热顺着脊梁往上爬,浑身骨头缝都像被晒过似的舒坦。
下一秒,丁簌蹲到他身后,十指搭上他僵硬的肩膀,不重不轻地揉按起来。
刘东一怔:“簌簌,你刚还忙活半天,自己都没歇!”
“我歇过了,刚才给人疗伤时顺手调了调息。”她声音软软的,“晚上还得守夜呢,你先缓一缓,才有力气。”
杨若蕉这时候走了过来,远远就笑了。
“娘?”丁簌头也没回,手没停。
“我找刘公子说点正事。”
杨若蕉走近,在刘东面前站定。
他立马要起身,却被杨若蕉一手按住肩膀:“坐着!你忙成这样,簌簌捏两下是应该的。”
刘东有点讪:“伯母,其实我还……”
“还什么?我们心里门儿清。”
她摆摆手,直奔主题,“明天接着这么走,半个月?不行。”
“真不行,咱不如再用回老办法,做顿香喷喷的饭。”
刘东眉毛微挑:“您是说,靠饭菜味儿引路?”
“对。”
杨若蕉点头,“之前怕用多了不管用,那是同一片地界反复熏。”
“可咱们早走出老巢两天脚程了,新地盘,妖兽压根没闻过这味儿!”
丁簌和刘东一听,眼睛亮了,懂了!这招换个地方,照样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