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举起茶盏,朗声一笑:“来,尝尝这店里的手艺,今晚,吃得香,睡得稳!”
这么长时间没在客栈开火,刘东他们谁也没端着,直接坐下开吃。
厨子手艺确实拿得出手,菜一上桌,红的红、绿的绿、香的香、酥的酥、嫩的嫩,光瞅着就让人肚里咕噜叫。
一顿饭眨眼扫光,盘子比洗过还干净。
蜓儿更是头回正经八百尝人间饭菜,嘴上还绷着点小矜持,可筷子根本停不下来,最后拍着小肚子直哼哼。
好在大伙儿都差不多,撑得直打饱嗝,谁也别笑话谁。
吃饱喝足,刘东一行才起身离开雅间,径直往后院客房走。
店小二早候着了,老板特意交代:
今天所有“天字号”上房全空出来,随便挑!
老板自己也不清楚他们怎么住,索性一把全留着,图个省心。
虽说给了最大自由,但他们也没真乱来。
刘东和丁籁一间;
薇朵、张羽娴、蜓儿挤一间;
王中龟、雷鸢、乔垣牧凑最后一间。
天字号房宽敞,三四个人睡绰绰有余,可硬是占了三间,账单写出来怕是能吓人一跳。
刚进屋,脚还没踩热地板,谁也没心思躺下歇着。
前脚才说“修为还差得远”,后脚哪敢松劲儿?
真要歇,也是掐着点闭眼,五分钟喘口气,十分钟养养神,完事立刻睁眼。
丁籁挨着刘东,小声问:“夫君,你说门口那人干嘛非杀人?”
“图人家东西,办法多的是啊。”
“偷偷摸摸顺走,不比当街下毒强?就算被逮着,顶多关几年,不至于掉脑袋吧?”
刘东把她往怀里轻轻一揽,笑说:“谁知道呢?”
“这世上多少事,压根没道理可讲,就是脑子一热,手一抖,毒就下了。”
“兴许他连自己为啥动手都想不明白。”
丁籁叹了口气:“我就是想不通,至于嘛……”
刘东顺势把她往榻上一带,笑着堵她话头:
“琢磨这些干啥?”
“来,咱合计合计,以后娃儿该叫啥名?”
“不是说好先不急这事儿?”
“话是这么说……可真赶上了,还能把孩子往外推不成?”
丁籁刚张嘴,刘东“噗”一声吹灭油灯,屋里霎时黑了。
闲话打住。
当晚住得真舒坦,天字号房就是不一样:
被子软、枕头高、窗缝不漏风,连老鼠跑过都听不见。
第二天一睁眼,掌柜已备好一大桌早餐:粥滚、包子暄、酱菜脆、咸蛋黄流油。
刘东看着直摇头:“掌柜的,您太破费了!该多少银子您直说,不能让我们白吃白住啊!”
掌柜哈哈一笑:“这点小意思算啥?”
“几位救了我这条老命,我还想多供几顿呢!”
“你们要是不收,我才真坐不住哩!”
话说到这份上,大家也不再推让,再客气,就成假客套了。
早饭一毕,众人整装出门。
之所以没立马追人,是因为逢蒙身上烙着后羿大巫的神魂印记,跑不远,不怕跟丢。
要不是这层底牌,谁乐意在这小镇多耗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