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籁她们头几天还新鲜得不行,一逮空就挤在甲板上,指指点点,嘻嘻哈哈,海风一吹头发乱飞,眼睛都闪着光。
可新鲜劲儿真不经耗,天天看蓝,日日听浪,连海鸥飞过去都长得一模一样。
不到五天,丁籁就瘫在舱里,连探头都不想:
“这片海,我看腻了。”
刘东呢?第一天陪她们晒了会儿太阳,往后就钻回自己和丁籁的小舱房,不是打坐,就是补觉。
薇朵她们过了那阵兴奋,也跟着静下来,盘腿坐好,一块儿入定。
雷鸢瘫在榻上哼哼:
“还有二十多天……哎哟喂,骨头都要长出盐粒来了。”
乔垣牧倒悠哉:
“知足吧!要是坐别的船,这会儿还在半路喝咸水呢。”
王中龟却搓着手嘀咕:“要我说啊,来点活物多好!”
“动动手、出出汗,总比干坐着强。”
蜓儿立马瞪他一眼:“嘴上积德!祸从口出听过没?”
薇朵也赶紧接话:“就是!咱们现在可就在海中间漂着呢。”
“底下黑乎乎的,谁知道藏着多少老前辈?真把谁招上来,怕是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日子一天天磨,大伙儿全靠修炼撑着。
唯一能让所有人齐刷刷精神一振的,就是,黄如蛟和金肴端出来的海鲜锅。
这群糙汉子,平日撸袖子修船、扛缆绳拉网,看着粗犷,做鱼却是一把好手:
蒸的鲜、炖的香、爆的脆,海味直冲脑门。
当然啦,跟刘东的烧烤比,还是差那么一口气。
可惜船上没法架炭炉。
不是没鱼、没火,是没柴,船上那几块备用木板,全是救命用的,船板裂了、龙骨歪了,全靠它们临时补。
船队就这么稳稳当当,向东,向东,再向东……
王中龟盼的“热闹”,一次都没来。
八九天过去,海面平静得像块蓝玻璃,连个水花都吝啬给。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刘东和丁籁还在舱里调息。
卯时将至,黄如蛟轻手轻脚,敲开了他们的舱门。“刘上仙、丁姑娘,快到第一个歇脚地啦!”
黄如蛟话音刚落,刘东和丁籁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跟通了电似的。
丁籁一把拉住他袖子:
“真到了?没开玩笑吧?”
黄如蛟抬手一指前方:“您自个儿瞧,甲板上就能瞅见!”
“那岛不大,可咱这一路,它可是头一个扎进眼里的陆地。”
“咱们就在这儿缓一天,明早再启程,继续往前奔。”
这话一出口,丁籁乐得原地转了个圈,刘东也咧嘴笑了,两人压根没琢磨耽误时间这茬儿。
消息像长了腿,眨眼功夫,大伙儿全涌上了甲板,齐刷刷往前张望。
果不其然,海天交界处,真飘着个灰绿色的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