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时王中龟一个箭步凑上来:
“师父,我来帮火候!”
这徒弟聪明,早些天就悄悄学着串肉、调酱、看火候,
倒不是为了修炼,纯粹是。
蜓儿爱吃啊!谁让当初被她从浪里捞上来那一回,心就跟着湿透了、再也干不了呢?
这手艺,还真让他摸着门道了。
七八分火候拿捏得稳稳当当,烤出来的东西,香、嫩、焦、韧样样到位。
蜓儿现在尝两口,闭眼咂摸,根本分不清哪串是师父烤的,哪串是徒弟烤的。
对她来说,好吃就完事儿!
黄如蛟也爽快,二话不说拍开自己私藏的老酒坛子。
平时船上禁酒雷打不动,今儿却吆喝:“敞开了喝!管够!”
反正今晚就地休整,明早才启航。
一时之间,海风裹着肉香,笑声撞着浪声,小岛边上热闹得像过年。
这场烧烤,从日头正中一直烧到下午三点来钟。
不少人喝高了,歪在沙滩上打呼噜,还有人枕着渔网睡得流哈喇子。
他们敢这么松快,是因为,这儿真没危险。
黄如蛟他们常来常往,从没出过岔子。
当然,船主和大副肯定不敢醉。
夜里还得轮班巡岛,盯紧四周动静。
八个人里,就王中龟和雷两喝得最多,
但也就是脸红话多,脚底板照样生根,天仙金仙的酒量,哪是几坛子能灌倒的?
吃饱喝足,大伙儿动手收拾干净,又三五成群,在岛上遛弯儿。
小岛不大,没猛兽也没毒虫,随便逛,放心玩。
丁籁挽住刘东胳膊,笑盈盈问:
“夫君,陪我去林子里转转?看看这儿的花呀鸟呀,有没有藏着小惊喜?”
“走!你指哪儿,我踩哪儿。”
刘东伸手牵紧她,两人并肩朝岛心走去。
另一边,王中龟盯着蜓儿背影,嘴唇动了好几回,硬是没喊出声。
人家正跟薇朵说笑呢,他心里又怂又痒,脚尖蹭沙子,手心全是汗。
薇朵早就瞅见了,噗嗤一笑,凑近蜓儿耳边:
“哎,你觉不觉得,王中龟那眼神,像只等投食的狗崽子?”
“啊?!”
蜓儿脸“腾”地烧起来,耳根子都红透了。
“你别躲啦!”
薇朵戳戳她胳膊,“看他那样子,再不开口,怕是要憋成结巴!”
“……我、我其实也不讨厌他。”
蜓儿声音越说越小,手指绞着衣角。
“可这么多人看着……我不好意思去找他啊……”
“嗐!有啥不好意思的?”
薇朵一拽她手腕,“走!咱把他拉进林子里,剩下俩人,爱咋地咋地!”
蜓儿眨眨眼,忽地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跑。
没理薇朵,直奔王中龟而去。
王中龟当场愣住,脚像被钉在地上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蜓儿凑到他跟前,眨眨眼:
“王大哥,咱去岛里头逛逛?就咱俩?”
“啊?哦!行行行,好!好得很!”他一激动,话都磕巴了。
他压根没料到蜓儿会主动找上门来,舌头跟打了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