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感觉周围的气温骤降了至少五度,鸡皮疙瘩从手臂一路窜到后脖颈。
她偏头看了何婉清一眼,她面无表情,像一座覆著薄雪的远山。
秦悦在心里默默给闺蜜的战斗力重新打了分——斗宗强者。
恐怖如斯,竟然能控制周围的气温。
桐桐从何婉清怀里抬起小脑袋,仰著脸看著妈妈,小脸上写满了天真无邪:
“妈妈,怎么了嘜爸爸好受欢迎嗷~爸爸太腻害惹~”
何婉清嘴角扯了一下,那弧度介於笑和咬牙之间,声音轻轻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呢,爸爸真的很受欢迎呢。”
她的银牙都要咬碎了。那个坏蛋,竟然敢把她的私人物品给外面的狐狸精看。
看她今晚不好好收拾他。
场上的墨曄还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他运球过半场,扭头看了何婉清一眼,朝她k了一下,眼睛眨了一下,嘴角翘著,风度翩翩,骚气得要命。
何婉清看著他还好意思k,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的表情更冷了,像一块千年寒冰。
沈青的一记三分命中,比分被进一步拉开。裁判吹响了中场休息的哨声。
有女生拿著矿泉水瓶,犹豫著要不要上前。
她看了一眼墨曄身边的何婉清,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水,默默地把水瓶收了回去,转而走向沈青。
沈青正在用毛巾擦汗,看见有人递水过来,连忙摆手。
王杰在旁边看见了,伸手把水接了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他可没有老婆和女朋友,不怕。
墨曄走到何婉清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喘著气,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的嘴角翘著,带著一丝得意和期待:“我是不是特別帅”
然后他就看见何婉清面无表情地看著他,那双平时温柔如水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潭被冻住的湖。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嗯,很帅。”
墨曄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带著一丝小心翼翼:“发生了什么”
何婉清的声音依然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像裹了冰碴子:“你很受女生欢迎嘛~墨校草”尾音往上翘,带著一丝阴阳怪气的凉意。
墨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家小宝贝这是吃醋了。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双手搭在她的膝盖上,仰著脸看著她,声音软得像在哄一个生闷气的小孩:“都是我的错,不要生气好不好”
何婉清“哼”了一声,伸手在他手臂上拧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齜牙咧嘴。
她把墨曄拉起来,伸手把他的上衣下摆从他裤腰里扯出来,塞进去,又扯出来,仔细地塞好,绑紧,用手压了压,確认不会自己跑出来。
她的动作很认真,声音不轻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你要是再敢把我的腹肌露出来,给那些狐狸精看,我就把上衣脱了给其他男人看。”
墨曄的眼皮疯狂跳动了好几下。
他的脑子里闪过那个画面,何婉清当著所有人的面脱掉上衣然后连忙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他举起右手,四根手指併拢,表情认真得像在宣誓:“我以后都不敢了,我发四。”
何婉清“哼”了一声,声音还是凉凉的,但眼底的冰已经融了大半:“活罪难免,死罪难逃。今晚回去给我跪键盘。”
墨曄连连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夏天的太阳:“老婆不生气就好。”
他指了指自己还在滴汗的额头,“我出汗了。”
何婉清从包里抽出纸巾,折了一下,站起来,踮起脚尖,开始帮他擦汗。
她的动作很轻,从额头擦到鼻尖,从鼻尖擦到下巴,又擦了擦他的脖子。
纸巾湿透了,换了一张,继续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