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无憾!此生无憾了啊!能得郑词宗一句点评,纵使今日落选,亦是不虚此行了!”
无数年轻士子激动得满脸通红,望向高台的眼神充满了狂热与崇敬。在他们心中,郑漱玉便是江南文坛的一座丰碑,是活著的传奇。
与郑漱玉相比,自己学的那些东西,简直像是一坨“屎”!
而今日,能让“郑词宗”亲眼看一看自己写下的这一坨“屎”,在场文人只是想一想,便已觉得浑身颤抖,不虚此行了!
这將是一份足以吹嘘一生的荣耀!
沈风的目光,此刻也落在了那位传说中的江南词宗身上。
只见郑漱玉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未施粉黛,容顏却清丽绝伦,岁月在她脸上沉淀出一种独特的、糅合了少女清愁与中年风韵的知性气质。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与周围的喧囂隔绝开来,自成一方寧静而忧伤的天地。
高台之上,林曜先是衝著台下眾人团团一揖,隨即朗声道:“诸位,今日诗词科文登”,有幸请到江南词宗郑大家、醉仙九子之首陶先生,以及我落日山庄的文书长老,共同担任裁判,实乃我辈之幸!”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比先前更加雷鸣般的喝彩声。
郑漱玉缓缓上前一步,抬起那只持著湘妃竹扇的手,轻轻虚按,场中瞬间安静。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又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仿佛本身就是一闋婉约的词。
“漱玉今日前来,非为名,非为利,只为见证我江州,乃至天下,能有几多风流才俊,能为这千古文坛,再添几笔亮色。”
她目光如水,缓缓扫过台下数百名参会者。
“今日文登”第一科,诗词之会,既是开场,便不以偏题难题为难各位。”她顿了顿,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悠远的意味,“题目只有一个字“,“山。
“”
此言一出,场中先是一静,隨即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山这也太简单了吧”
“简单我看未必!越是寻常之物,越难写出新意。咏山之作,汗牛充栋,要想脱颖而出,难於登天啊!”
“不错,此题看似宽泛,实则最考验胸襟与格局!郑词宗不愧是郑词宗!”
郑漱玉似乎早已料到眾人的反应,她並不理会,只是继续用那清冷的声音说道:“凡咏山之作,皆可。诗、词、歌、赋,体裁不限。”
“一个时辰为限,时间到,便由我等三人,一齐评选出前一百名优胜者,同登第二层另行比试。”
“诸位,便直接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