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龙骑士们集体发难,他这个东道主,此时却连一名龙骑士都拿不出手,心底若说不虚那是不可能的;但他明面上却不会表露出分毫,依旧是一派王者气度。
“大团长说的也有道理。”
“龙骑士是基督世界的利刃,是天主庇佑的圣战士,他们的威严,自然容不得轻慢。
別说大团长您受了委屈,便是换做任何一位受邀而来的龙骑士受了无端指摘,我这个东道主,也第一个不答应。”
他径直来到拉马什伯爵的身前,语气平静道:“雅克伯爵,你今日饮多了酒,话说得失了分寸,冒犯了远道而来的贵客,於情於理都该有个交代。”
路易还是退让了。
或许这么做会有损於他在法兰西內部的威严,但他自忖,若是自己真能驯服圣女贞德的金龙阳炎”,这点威严的折损又能算得了什么
等到拉海尔回归,他跟拉海尔两人各自驾驭一头体型在这群龙之中最大的成年巨龙,但凡能拉拢到伊莎贝拉,或是利奥之中的任一,自己群龙之主的设想都能成真。
反之,就算不成,也能在声势上跟马加什为首的东方龙骑士分庭抗礼。
眼下,东方龙骑士们铁板一块,他若是一味硬抗,反倒有可能將他们更加捏合为一个整体,正趁了马加什的心意,倒不是自己退一步。
此话一出,宴会厅內一片譁然。
雅克伯爵抬起头,满脸惊诧地盯著路易,全然没料到路易会这么干脆利落地把他给卖了。
“你是选择接受巴黎御前法庭的审判,还是继续你的挑战,与利奥大团长通过决斗的方式,来决断出孰是孰非”
雅克伯爵看著路易的眼神,心中已然瞭然。
若是自己选择前者,只需法庭上拖延一段时间,等到这些客人们离去,他自然便能重获自由一只是显然,他会为此落得个名声扫地的懦夫名声。
此外,国王陛下也绝不会让他全身而退,至少也得付出大半家產作为赎金。
跪在地上的雅克伯爵,只觉身后无数道火辣辣的目光投了过来。
此前被迫道歉所遭受的屈辱,一时间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我所做出的指控,有哪一桩,哪一件是子虚乌有的了”
他昂起头,挺直了腰杆,仿佛一只骄傲的雄鸡。
“我只有少说的,绝无说错的!”
“只要这位利奥大团长,不骑著他的龙出战,我相信,上帝会站在公义者这边!”
宴会厅沉寂了片刻,旋即响起一连串的欢呼声。
许多法兰西贵族都为之拍手叫好,他们骄傲的法兰西人,还是第一次被外人欺负成这样即便这所谓的外人,代表了整整五名龙骑士。
路易国王沉默了片刻,无奈地笑了笑。
真所谓是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也罢,明日一早,在比武场上,我会和马加什陛下亲临,主持这场审判。”
国王下达了自己的旨意,便不再理会这些,回到了自己的御座上一反正这个拉马什伯爵属於先王查理七世的旧臣,跟自己也不是一路人。
法兰西贵族们簇拥著雅克伯爵,仿佛在簇拥著一位即將得胜凯旋的將军。
有人甚至在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那位利奥大团长在决斗当中惨死,他的巨龙岂不是会变为一头疯龙”
“放心,咱们巴黎有这么多龙骑士,还怕降伏不了一头疯龙吗”
“没错,照我看,这位利奥大团长的龙若是发疯,要么便会成为咱们巴黎龙穴的新住客,要么便会成为西岱宫墙上的装饰。”
大胆查理看著狂欢的眾人,只是报以冷笑。
这些法兰西贵族,多是曾属於查理七世的那一派,在路易接管巴黎时,被清洗掉了一批,这段时间以来,正是压抑的时候,一朝被雅克伯爵的意气”之举鼓舞,自然是热血沸腾。
可他们的一腔热血,註定会以冷却而告终。
利奥的实力,他可是再了解不过了。
雅克伯爵虽然是曾经参加过百年战爭,身经百战的骑士,但也绝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除非上帝真的显圣。
宴会主席上。
路易並未因方才言语交锋上的落於下风,就沉著一张脸,反倒依旧是掛著一副和煦笑容,仿佛此前些许衝突都与他无关一般。
“我早听闻利奥大团长的诸般事跡,可从吟游诗人们口中听到版本各有不同,也不知究竟那一版才是真的;今日有幸与大团长坐在一起,何不由您来亲述一番呢”
利奥也不客气,坦然回道:“也不知陛下想要听哪一段”
“就说说看您亲赴亚该亚半岛,解救被围困的罗马军民的经歷吧我们都很好奇,您究竟是如何从奥斯曼的魔龙之口中逃出生天的。”
路易话音落下,周围的声音都变得静謐了许多。
关於利奥那番经歷的传说,数不胜数,但几乎每一个版本都提到了利奥在此行当中,遭遇了奥斯曼的那头於传言当中,几乎等同於魔鬼的三首龙。
利奥轻嘆道:“承蒙上帝庇佑。”
见眾人仍旧眼巴巴盯著他,利奥轻轻啜饮了一口黑皮诺葡萄酒,说道:“这就是答案。”
一旁的马加什忍不住笑出声来。
因为这个答案確实很贴切。
路易尷尬地笑了笑:“具体的呢”
“那天恰巧起了一场暴雨,万里乌云成了我和我的龙藏匿之所:奥斯曼的三首魔龙终究是撒旦的造物,为上帝所厌弃,接连遭到了数道雷击,只能被迫放弃追赶。”
利奥半真半假地说道。
那天他能成功逃脱,虽说有暴雨天的缘故,但更多的其实还在於他职业面板这副底牌,不然就凭三首魔龙对巨龙气息的敏感程度,他是绝无可能摆脱追踪的。
“您不妨详细说说我想,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您多说几句话就会被视作长篇赘述。
“”
路易半是好奇,半是试探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