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生死相托、气氛悲壮到极点,几乎要让人热泪盈眶的时刻。
“那个……”
前方一道明显无奈与无语的女声幽幽地响了起来。
“诸位。”
樱雷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看著这群杀气腾腾的“贵客”。
“好歹……我也还在这里。”
她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深深的无力感。
“倒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吧……”
樱雷是真的快要崩溃了。
大哥首雷把引路送客的任务交给了她。
结果这群人倒好,走在半路上不仅大声密谋要怎么去探那三位大人的底细;
那个腿很长的女人甚至还光明正大地指著尊上所在的楼阁,討论要怎么潜行暗杀进去;
现在,那个带头的黑袍少年更是直接把剑杵在地上,当著她的面做起了战前总动员,一副马上就要血洗全城的架势!
你们密谋造反,好歹也稍微背著点我啊!
完全不把嚮导当人看是吗!
“这不是看你站那半天没出声,以为你默认了嘛。”
少年耸了耸肩,理直气壮,烂话张口就来:
“再说了,我们这是阳谋。当著你的面说,那是没拿你当外人。”
樱雷:“……”
神特么没拿我当外人!谁要当你们这群反贼的內人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生气的衝动,因为直觉告诉她如果做出什么太异常的举动,大概率会被秒杀。
通风报信也得回去再说,
不过看他们这样,显然是故意的啊!难道是希望她回去通风报信
粉发女子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在前面加快了带路的步伐。
一刻钟后。
樱雷將眾人领到了城中一处僻静的街巷深处。
出现在眼前的,是两列相对而建的木质房屋。
因为时代久远的缘故,这时候的高天原显然还没有造出后世那种带著枯山水和迴廊的大院落。
就是简简单单的两排木屋。
中间隔著一条两米多宽的石板过道。
木材表面並没有涂刷什么华丽的大漆,甚至还透著些许新伐的树脂清香,屋顶铺著厚实的茅草与树皮。
樱雷站在屋前,微微欠身,语气终於恢復了之前那种公事公办的清冷。
“此处便是为诸位贵客准备的居所。”
她指了指那两排木屋。
“房屋空置,诸位可自行挑选。城中若无要事,诸位可隨意走动,只要莫要衝撞了內城中心的那座楼阁便是。”
交代完这最后一句。
樱雷连半秒钟都不想多待,生怕这群人再当著她的面商量出什么火烧高天原的毒计。
她双手交叠,匆匆行了一礼,便如避蛇蝎般转身离去,转眼就消失在了街角。
“跑这么快干嘛,我又不会吃人。”
路明非无语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
“人家说不准怕你一言不合拔剑把这排木屋给劈了。”
苏晓檣掩唇笑道。
看著嚮导落荒而逃的背影,
眾人收回视线,重新落在这两排木屋上。
木屋虽然简陋,但胜在数量足够多。
只是,这房间怎么分,倒成了一个微妙的问题。
话音刚落。
“嗖——!”
一道残影瞬间从人群中窜了出去。
“这间我要了!”
芬格尔以不符合他那魁梧体型的敏捷,一把推开了左边最大的一间木屋的门。
废柴学长站在门口,像个宣誓主权的山大王,一把將eva拉了进去。
“师妹快来!这间朝南,採光好!而且离街口最远,万一有怪物摸过来咱们好跳窗跑路!”
eva被他拉著,无奈地回头冲眾人笑了笑,跟著走了进去。
“……”
眾人眼角微抽。
果然,指望这货矜持那是不可能的。
“师兄!我们住这间!”
夏弥也不甘落后。小龙女一把抱住楚子航的胳膊,连拖带拽地走向了芬格尔隔壁的那间屋子。
“这间看著乾净,而且墙角还有个小窗户呢!”
楚子航非常顺从地跟著她走了过去。
关门前,他甚至还回头一本正经地冲路明非点了点头:
“师弟,有事叫我。”
“砰。”门关上了。
愷撒皱著眉头,看著那些陈旧的木门和茅草屋顶。
金髮贵公子嘆了口气。
“真正的领袖,从不抱怨环境。”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有些破损的衣服,带著一种哪怕住茅草屋也要住出五星级酒店气势的姿態,推开了右侧的一扇门。
源稚生和越师傅对视了一眼。
“老爹,你和犬山先生住那边,我和樱住你们对面。”
越师傅摆了摆手:“隨你隨你,老头子我只要有张床就行。”
越师傅和犬山贺两个老头对视了一眼。
“老东西,咱俩挤一间”
“谁要跟你挤!老夫睡觉打呼嚕你又不是不知道!”
“嫌弃我老夫还没嫌你磨牙呢!”
两个老头一边斗著嘴,一边勾肩搭背地挑了一间屋子走进去。
“少主,我守夜。”樱轻声说。
“不必。”源稚生摇了摇头,
“一起休息,保持体力。真有事,我会拔刀。”
两人也挑了一间。
王引大叔和曼斯教授等几个老登更是无所谓,隨便挑了几个相连的屋子就走过去了。
杨楼、听雨这两位一个成熟侠气,一个冷淡淡漠,很隨性的隨便选。
赵问见他们如此,自己也同样是斩龙君,便十分自觉地挑了杨楼旁边的那间屋子。
结果刚摸到门把手,就被杨楼黑著脸,一脚给踹到了对角线最外侧的位置。
“拱卫犄角之势。保护首席,忘记了”
赵问揉著屁股,满脸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