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两柄漆黑的短刀与暗红色的锯齿长刀在半空中疯狂撞击。
火星在这片失去方向的黑暗空间底端接连迸射,犹如一场永不熄灭的流星雨。
酒德麻衣的身法诡异到了极点。
她根本不与须佐拼力气,而是將忍者的近身缠斗术发挥到了极致。
贴身、折返、滑步、借力。
每一次刀锋相交的瞬间,她都能精准地卸去那足以粉碎骨骼的怪力,顺势在须佐厚重的骨甲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斩痕。
“嗤——!”
又是一道黑血飆射。
须佐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连连后退了半步。
那双白炽色的竖瞳死死地盯著黑暗中那个犹如幽灵般的女人,眼底竟破天荒地闪过了一丝惊嘆。
区区一个人类。
没有那黑袍少年的非人怪力,没有那种碾压一切的暴君体魄。
单凭这一手登峰造极的暗杀刀法,竟然能在他这太古妖魔的身上留下这么多伤口
“你……”
须佐嘶哑的声音在深渊中迴荡,透出极度的狂怒。
“你怎敢让神明流血!”
他双手倒握锯齿长刀,猛地將其狠狠刺入脚下的虚空之中。
“吼——!”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言灵影生】!
周遭的黑暗瞬间沸腾了。
暗红色的血雾在须佐的身后剧烈扭曲、膨胀。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撕裂声,整整四道与他一模一样、高大狰狞的暗红骨甲魔神从虚空中踏步而出!
五尊须佐。
五柄暗红长刀,瞬间封死了酒德麻衣上下左右所有的退路。
避无可避。
酒德麻衣在半空中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她握著双刀,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看著那五头犹如山岳般压迫而来的怪物。
绝境。
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明艷、甚至透著几分妖异的冷笑。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体內那原本属於混血种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点燃,发出了犹如江河奔涌的咆哮。
其实,作为一名被秘密培养的忍者。
酒德麻衣曾经注射过纯度极高的龙血血清。
她很清楚,当自己的血统被强行拔高到临界点时,原本的【言灵冥照】,其最终的进阶路线应该是什么。
是【言灵金刚界】。
那是放弃了所有暗杀与隱匿,转而化身为绝对防御的结界。
但是。
她不需要防御。
她是老板藏在影子里的刀,是那个黑袍少年敢於背对的后盾。
刀,只负责杀人!不需要坚不可摧的盾牌!
或许是因为这高天原尼伯龙根的特殊法则。
又或许……
是沾染了那个黑袍少年身上,那种连天命都敢劈碎的、不讲理的暴君气息。
酒德麻衣隱隱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血统在生死关头的压迫下,正被一股莫名的伟力强行扭转、拔高。
向著一条更高级、更契合她灵魂本源的道路轰然衝去!
“嗡——!”
无形的领域在黑暗中轰然扩张。
【言灵冥照进阶——】
【高阶言灵神隱】!
“唰——!”
五柄锯齿长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斩落在了酒德麻衣站立的位置。
“轰隆!!!”
地面被砸出巨大的深坑,气浪翻滚。
但,没有鲜血。
五尊须佐拔出长刀,白炽色的眼眸里满是错愕。
人呢
没有冥照那种折射光线的黑雾轮廓,也没有高速移动的残影。
酒德麻衣,就这么在五把刀落下的前一瞬,凭空消失了。
进一步藏匿身形。
宛如彻底融化在风中。
这不仅是光线的折射,而是连气息、心跳、乃至存在本身的质量,都被强行抹去的神跡。
好似消失於天地间。
“装神弄鬼!”
须佐本尊暴喝一声,周身的血气向著四面八方无差別地轰炸而出。
然而。
“嗤——嗤——!”
两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忽然从下方死角诡异地响起。
“噗!”
一尊须佐分身的膝关节被瞬间洞穿,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矮。
须佐猛地低头。
只见地面上,那原本属於建筑废墟的阴影,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它们在黑暗中如毒蛇般蜿蜒蠕动,瞬间化作了数柄漆黑如墨的影飞刀,再次激射而出!
这便是神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