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世伯,刚才我就看您脸色不对。
您老要是这几年买卖不景气,真拿不出几千两现银,您就吭一声,咱们致知书院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绝不笑话您!”
王德发伸出胖乎乎的手,拍了拍钱老板面前那张光禿禿的书案:“您老放心!等明儿个,江南和西南的商號拿著咱们的免费流量,把您这德泰祥的买卖全抢光了。等您老被逼得关了门流落街头的时候……”
王德发拍著胸脯,大度地承诺:“胖爷我念在旧情,每天亲自去您府上,给您老送两个老王记的剩烧饼充飢!保准饿不死您!”
王德发这话一出。
钱老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已经不是买gg了!
这是京城百年商帮的生死存亡!
这是关乎他四海商会副会长脸面的绝命之爭!
被外地人当著面抢地盘,还要被一个胖子贴著脸嘲讽以后要去吃討饭的烧饼
他钱某人就算是死,就算是倾家荡產,也绝对咽不下这口恶气!
“去他娘的同盟!
去他娘的规矩!”
钱老板站起身。
他指著陆文轩和萧裕桓,“我出六千两白银!
外加两成半的抽成!
这京城的地界,还轮不到你们外地人来撒野!
《寒门巨富》的冠名,老夫死也要拿走!
谁敢再往上加,老夫明日就跟他鱼死网破!”
钱老板这一疯。
原本还在观望的沈老板、王大掌柜等京城巨头,瞬间也全疯了!
他们生怕如果自己不出手,剩下的五个名额被財大气粗的江南资本或者那个疯子黄老板给独吞了,那他们名下的盐铁铺子、百年当铺,明天就真的要在京城除名了!
“沈记盐铁,出五千五百两!
外加两成半抽成!
《窥天之眼》的独家,我沈某人包了!”
沈老板急红了眼,抓起一叠银票就往台上冲。
“隆丰当铺,也出五千五百两!
要《神级刑名笔记》的封底!”
“五千两!
天衣阁要《偷听心声》!”
“我出五千八百两!!!”
这些平日里精於算计的京城巨贾们,声嘶力竭地互相加价,唯恐落於人后。
高台上。
顾辞冷眼看著下方这混乱如沸水般的场景。
“火候到了。”
是时候收网了。
“肃静!”
顾辞居高临下。
“成交!”
“砰!砰!砰!”
李浩手中的惊堂木,如同催命的鼓点,连续重重落下。
“一等席位,六签全出!
钱老板斩获《寒门巨富》!
沈老板斩获《窥天之眼》!
隆丰当铺……”
尘埃落定。
直到这一刻,钱老板等人才大汗淋漓地瘫软在太师椅上。
钱老板看到那个囂张的江南陆文轩满脸遗憾地坐回椅子上,看到那个疯狂的西南黄老板不甘心地摇头嘆息。
钱老板等人的心里感到十分庆幸。
“呼……好险!
差点就让这两个外地佬把咱们的根基给刨了!”
钱老板擦著额头上的汗,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高台上的顾辞。
若不是顾辞及时一锤定音,刚才那价格还不知道会被炒到什么恐怖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