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没有隱瞒,將回书院途中被安平公主拦路售后维权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向眾人讲述了一遍。
顾辞一边说著,一边解开包袱的结,將那件做工精细却显得鼓鼓囊囊的女式襦裙拎了起来,展示给眾人看。
“先生您看。
这料子虽然反光极佳,但材质偏硬。
大夏裁缝的传统做派,完全做不出书中描写的仙气。
学生当时为了稳住局面,用缓兵之计对她许下承诺,一个月內必定赔她一件真正能艷压全京城的战袍。”
顾辞苦笑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摺扇:“可咱们书院一帮大老爷们,除了读书算帐,哪懂女人的衣裳
这大话虽然放出去了,但这战袍,咱们该怎么做”
听完顾辞的讲述,大堂內的眾人反应各异。
陆秉谦和孟砚田两位老大人凑上前去,仔细端详了一番那件衣服,皆是皱起了眉头。
“这衣服针脚细密,绣工考究,做得没问题啊。”
陆秉谦以一种传统的审美视角评价道,“我大夏衣冠,自古讲究宽袍大袖,端庄持重。
这等艷丽的料子,能做成这样已是不易。
为何会觉得臃肿”
孟砚田也是抚须赞同:“是啊。
衣以蔽体,重在礼仪。
那等追求所谓轻浮夸张的做派,本就非正道所为。”
而站在一旁的李浩,却根本不在乎什么仙气不仙气。
“顾师兄,你这就糊涂了啊!”
李浩指著那件衣服说道:“你之前还说给公主赔偿
那得多少银子!
这种硬邦邦的烂布料能在周记布庄卖出天价,已经是咱们借著小说的东风创造的奇蹟了!你管她穿得好不好看
钱货两清,概不退换,这才是商道的规矩!
咱们凭什么要背这个黑锅
而且公主不缺那点银子,可咱们缺啊。”
李浩急切地建议道:“先生,依我看,咱们直接把买布的钱退给她,再赔个十两八两的算是堵上她的嘴,这事儿就算结了。
犯不上为了这一件衣服,砸了咱们的人力物力去折腾啊!”
闻言,陈文他从主位上站起身,缓步走到桌前,伸手轻轻抚摸著那浮光琉璃锦的布料边缘。
当他的手指划过那略带硬度却闪烁著奇异光泽的丝绸时。
陈文突然有了想法。
“退钱
堵嘴”
“李浩,你真是抱著金饭碗在要饭,
这等送上门来的泼天富贵,你竟然想往外推”
“泼天富贵”
李浩被骂得一愣,“先生,这一件破衣服,能赚几个钱”
陈文没有理会李浩,而是將那件宽大的襦裙抓在手里。
“陆大人说得对,大夏的裁缝確实只会做这种宽袍大袖的平面衣裳。”
“他们就像套麻袋一样,把人死死地裹在里面。
这种剪裁,用柔软的素绢自然无妨。
但用在这等带有硬度的仙料上,简直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