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压根用不著眼睛看,他那扩散在外的感知,早就把周围的所有细节都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了脑海里。
那几棵看起来枝繁叶茂的古树,树上掛著的东西其实无比杂乱。
那一串串在猩红灯光映照下呈现出“叶片”形状的东西,压根就不是什么。
而是用红纸剪成的、层层叠叠的“囍”字剪纸。
而在这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囍”字大串之间,还用一根根粗糙的红绸带,悬掛著各种各样的动物尸体。
有断了脖子的大雁、肚皮被剖开的黄鼠狼,还有一些根本辨认不出具体品种的、被剥了皮的暗红色肉块。
它们一起一伏地摇晃著,硬生生將原本毫无生机的乾枯枝丫,点缀出了一种异样的“枝繁叶茂”。
任逸默默地看著那满树“乾货”一眼,然后看了看身边的许嘉年。
原来你之前来的时候一直没有看到吗
我还以为你以前表现得那么淡定,是因为早就习惯了这种视觉衝击……
虽然以任逸的视界和感知来看,这些掛在树上的动物乾尸和红绸囍字虽然做工精细。
但百分之百,是工业乳胶和塑料混合出来的仿真道具。
好久没看到这么朴实无华的嚇人方式了。
但为了这一次的游玩效果考虑,任逸还是赶紧配合著“啊”了一声。
许嘉年已经猛地一步向前,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朱红色院门。
隨后拽著任逸的胳膊,“嗖”地一下窜了进去。
“咚!”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院门被许嘉年狠狠地砸上。
不仅如此,这小子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根足有手臂粗细的沉重木门閂稳稳地放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许嘉年才彻底虚脱般地靠在门板上,张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感受著旁边任逸微妙的关爱眼神,许嘉年一边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赶紧面色涨红地为自己找补解释:
“呼……呼……学长,你別误会。”
“我、我不是怕那些道具,我这是,切断敌人的追击路线!”
其实你切断的是我们的逃跑路线。
任逸同情地点了点头:“嗯,没事,学长非常理解。”
不过,任逸指了指被锁得死死的朱红大门,有些好笑地问道:
“不过,嘉年学弟。”
“你这顺手把门閂都给扣上了,等会儿后面的游客该怎么进来
“啊,这个不用担心!”许嘉年缓过劲来。
“这个鬼屋是沉浸式单元剧的形式。会由机关或者工作人员重新復原。”
“目前这个剧情单元,应该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说到这里,他看著黑漆漆的院落,声音又低了下去:
“不过这个剧情单元,我確实没有来过。”
“没听说这里有『冥婚』主题的內容啊”
任逸没有说话,而是好整以暇地环顾了一圈这个大院的內部装潢。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嘉年同学,这个主题好像並不是冥婚。”
“啊为什么啊”许嘉年有些懵懂地抬起头。
任逸指向前方那栋双层徽派楼阁:
“咱们所在的这个大院子和对面的阁楼,从建筑规格上看,並不像是新娘出阁的闺房或者拜堂的新房。”
“反而更像是专门接待贵客的前厅別院。而且……”
他指向了庭院中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