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筱遥靠在商场玻璃栏杆边,盯著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飞快盘算。
偷
顶多偷些小玩意,偷钱她没那耐心,也没那技术。
抢银行
更是扯淡。
光是防弹玻璃和安保流程就够她喝一壶,更別说现在全城都在找她,她只要在银行门口多停三分钟,警车就能跟闻见屎的苍蝇似的扑过来。
而且她手里这把小手枪,打人行,打柜檯是想多了。
现在的银行全是多层防弹玻璃,別说这把小手枪,就算是手榴弹都不一定能炸开。
抢谁最合適呢
叶筱遥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到商场另一头。
金店!
对。
就它。
金子这东西,比很多现金都硬。
体积小,价值高,出了境还好变现,多国通用,实在不行拿来砸路也能砸得响。
想到这儿,她没再犹豫。
干。
二十分钟后。
叶筱遥出现在云海市老城区一条商业街上。
这里比综合商场乱,人多,杂,鱼龙混在一锅,警力响应虽然也快,但远没有封闭商场那么容易关门堵人。
街角一家金店,门脸挺大,玻璃擦得鋥亮。
里面灯打得刺眼,黄金首饰在灯下泛著一层暖乎乎的贼光,晃得人眼花。
叶筱遥没急著进去。
她站在对面奶茶店旁边,低头装看手机,实则把整家店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两个店员,一个店长模样的中年女人,门口一个保安,年纪偏大,腰上有电棍,但腿脚看著一般。
柜檯有防爆玻璃,角落和门楣一共四个摄像头,柜檯內侧大概率有一键报警。
顾客不多,现在是下午,正好卡在工作日客流最散的时候。
好时机。
她把丝巾理了理,踩著高跟短靴走了过去。
门刚开,感应铃叮的一响。
柜檯后的年轻女店员眼睛一亮,几乎是条件反射就迎出来了。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想看点什么”
叶筱遥没看她,目光直接落在最大克重那排黄金手鐲上。
“足金,大的,工艺別太土。”
她说话时下巴抬得不高,但那股挑剔劲儿是真的。
別说店员,就连角落里正在算帐的店长都把头抬起来了。
哟呵!
一看就是大客户,浑身散发著一股富婆般的奢靡气息。
店员立刻笑得更甜,动作也麻利得很。
一盘。
两盘。
三盘。
一件件往外摆。
叶筱遥伸手拿起来,掂了掂。
太重。
放下。
再拿一条龙凤项炼,摸了下厚度。
也重。
还丑。
她嫌弃地嘖了一声。
“这个像给財神爷上供的。”
店员笑容僵了下,又赶紧赔笑:“那您看看这边新款,这边年轻客户比较喜欢……”
“这个。”
“还有这个。”
“柜檯底下那个也拿出来。”
叶筱遥压根不让她慢慢介绍,手指指得飞快。
真正离谱的是,她不是看一两件。
是一件接一件的看。
不到十分钟,柜檯上已经摆出来二三十件大克重黄金饰品,手鐲,金炼,金牌,金佛牌,连压箱底的几件大货都被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