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住你的腿。”
姜影立即压低声音道。
乾瘦男人喉结疯狂的上下滚动。
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眼泪混合著污垢糊了满脸。
他倒是想控制。
可生理上的极致恐慌根本不受大脑支配,腿它自己要抖啊!
跟在后面的秦思雨一步迈了过来。
平时那双总是带著媚意的大眼睛,此刻透著股子发狠的厉色。
她直接从工具包里扯出一卷军用宽胶带。
“刺啦”一声撕开。
秦思雨竟然毫不犹豫的把乾瘦男人的双腿,连同座椅的金属支架死死的缠在了一起。
缠了两圈,乾瘦男人的腿终於被物理强制固定住了。
“现在,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秦思雨头也不抬的扔下一句。
姜影已经开始准备拆弹。
她半跪在过道满是脏水的胶皮垫上,目光一寸寸的扫过迫击炮弹的引信。
汗水顺著她的鼻尖,“啪嗒”一声,砸在旁边的水洼里。
“怎么样能拔吗”
秦思雨咽了口唾沫,死盯著那个铁疙瘩。
“撞击引信受损卡死了,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更年期的泼妇,碰一下就炸。”
姜影从包里摸出几根特製的固定探针。
“手稳,心细,胆大......张连长教的口诀,真到了这鬼地方,才知道有多难。”
姜影自嘲的骂了一句。
“影后,给我钳子。”
秦思雨立刻从包里把钳子递过去。
两人指尖相触,全都是滑腻腻的冷汗。
姜影接过钳子,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的捏住炮弹底部的稳定环。
“你来拿固定胶布,把前段引信外壳包死,动作慢点。”
姜影盯著炮弹,声音绷得紧紧的。
秦思雨点点头,扯开胶布,手指缓慢的靠近那个要命的引信。
车厢里本就闷热,现在更是如同一个蒸笼。
秦思雨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的起伏。
就在胶布刚刚贴上弹壳的瞬间。
好巧不巧。
大巴车外,远处的荒草坡上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野鸟嘶鸣。
“嘎……”
虽然只是一只鸟,但车厢里一个本来就在崩溃边缘的中年妇女,彻底破防了。
“啊!!!”
她猛的爆发出半声尖叫。
周围的人嚇得立刻伸手死死的捂住她的嘴。
但大巴车的底盘还是因为这阵轻微的骚动,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嘎吱”声。
车厢地板微不可查的晃了一下。
那枚斜靠在帆布包上的迫击炮弹,顺著粗糙的布料,往下平移了半毫米。
“咔。”
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从引信內部传出。
姜影的瞳孔猛缩,甚至感觉心臟在这瞬间停跳了半拍。
秦思雨整个人僵在原地,拿著胶布的手死死的定在半空。
一秒。
两秒。
三秒。
还好,爆炸没有发生。
“好险......”
姜影狠狠的磨了磨牙。
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湿透,紧紧的贴在脊背上。
“为了全车人的安全,都给我安静!”
秦思雨平时那种爱形象的包袱早丟到了九霄云外,她猛的转头,恶狠狠的瞪著后面的人。
“谁再弄出点动静,咱们全得在这儿变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