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德索恩”如同被嚇破了胆的野兽,仗著怪力掀翻了一辆挡路的运货车,將几名试图阻拦的海兵砸得吐血倒飞,根本顾不上杀人,只想第一时间衝上船。
绝望的情绪在海贼群体中蔓延。
他们知道,眼下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如果现在不跑,等那个雷电煞星从天上下来,他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启动引擎!!快!!”
“不管什么船!能开就行!!”
海贼们蜂拥而上,爭先恐后地爬上商船的缆绳,甚至为了爭夺上船的位置而大打出手,將同伴踹下海去。
这一刻,人性的丑恶与求生的本能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绘卷。
而负责守卫的海军士兵们虽然拼死抵抗,但在这种绝望的浪潮面前,依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多哥一只脚已经踏上商船的甲板,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以为只要逃进大海就能活命时。
“滋滋滋—
—”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声,突兀地在每个人头顶响起。
原本喧囂的喊杀声、引擎的轰鸣声,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在那高耸的商船桅杆顶端,一道刺目的蓝色雷光缓缓凝聚成型。
雷恩身披正义大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这群如同热锅上蚂蚁般的海贼们。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微笑,但在多哥和瑞德等人眼中,那笑容比地狱的恶鬼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么著急”
雷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让所有人心臟骤停:“工作还没做完,就要提前下班了吗”
“扑通!”
多哥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刚才那股逃命的疯狂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涕泗横流的绝望。
跑不掉了。
那个怪物————已经下来了。
“雷————雷恩大人!饶命!!”
多哥拼命磕头,额头砸得甲板砰砰作响:“我们————我们是被逼的!是有人煽动————”
“噗嗤!”
一道细小的雷光闪过。
多哥的话还没说完,眉心便多了一个焦黑的血洞。他瞪大了眼睛,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脸上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
雷恩收回手指,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刚才谁说要抢船的”
雷恩的目光扫过人群,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还有谁杀了我的监工自己站出来,別让我费劲一个个去点名。”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愿意体面吗那就帮你体面。”
雷恩摇了摇头,手指隨意一指。
“轰!轰!轰!”
数道雷霆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劈在了刚才闹得最凶的几个刺头身上。
那个“瑞德索恩”刚想跳海逃生,身体还在半空,就被一道粗大的闪电击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高压电瞬间烤成了焦炭,冒著黑烟坠入海中。
短短几秒钟。
原本混乱不堪的暴动,被彻底镇压。
看著满地的焦尸,剩下的几百名海贼战俘早已嚇破了胆,一个个跪伏在地上,额头死死贴著地面,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太强了————
太恐怖了————
不论是面对烬,还是面对他们这群暴徒,这个男人都展现出了碾压级的统治力。
反抗逃跑
在这个杀星面前,都是笑话。
“剩下的————”
雷恩看著这群瑟瑟发抖的劳动力,心里盘算了一下。
全都杀了固然解气,但基地的建设还需要人手,而且重新抓一批也不容易,等他们干完活再一起处理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雷恩收刀入鞘,冷冷地宣布了判决:“所有参与暴动的人,工作量加倍。每天的休息时间减半。”
“如果一个月內修不好这个港口————”
雷恩指了指远处的大海:“那就全部去填海造陆吧。”
“是!是!!谢大人不杀之恩!!”
这群海贼如蒙大赦,一个个哭著喊著爬起来,也不用监工催促了,爭先恐后地去搬砖、修路,甚至有人为了抢活干差点打起来。
那种积极性,比之前还要高十倍。
处理完外面的烂摊子,雷恩的目光落在了后方深受重伤的凯恩身上。
“长————长官————”
凯恩看到雷恩过来,挣扎著想要站起来敬礼,但他身上的伤势太重了。
“对不起————长官。”
凯恩低下头,满脸羞愧,声音沙哑:“我给您丟人了。明明吃了那么珍贵的果实,却连敌人的一招都接不住————”
“別乱动。”
雷恩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一股温和的雷电刺激著他的肌肉,稍稍缓解了他的痛楚:“你面对的可是百兽海贼团的炎灾,输给他不丟人。”
“能在他手下撑住不死,还保住了港口没被彻底摧毁,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雷恩的声音平淡却有力:“好好养伤。等你把果实开发好了,以后有的是你出手的机会。”
“是!!”
听到长官的肯定,凯恩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隨后在药物的作用下昏睡了过去。
看著凯恩被抬下去,雷恩眼中的温和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戏謔。
他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转身向著那栋办公楼走去。
那里,还有一只更有趣的“老鼠”在等著他。
办公楼顶层。
当雷恩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
维尔戈正僵硬地站在落地窗前,原本那张总是保持著冷峻扑克脸的面孔,此刻却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而在那张办公桌下。
那本黑色的帐本,依然静静地垫在桌腿
不是维尔戈不想拿。
而是不敢。
在感受到了那股笼罩全岛的恐怖威压后,维尔戈彻底丧失了动手的勇气。
那一刻,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动了那个帐本————
会死。
一定会死!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听起来如同惊雷。
维尔戈浑身猛地一颤,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僵硬地转过身。
当看到雷恩进来的身影时,维尔戈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臟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哟,维尔戈中尉”
雷恩隨手关上门,那双漆黑的眸子在墨镜后微微眯起,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么大的动静,我还以为你早就坐船跑了呢。”
“没想到你还在我这儿啊。”
雷恩一边说著,一边慢悠悠地走向办公桌。每一步的脚步声,都像是在维尔戈的心头重重敲击。
“雷————雷恩长官!”
维尔戈猛地併拢双腿,敬了一个並不怎么標准的军礼。
他並没有像之前那样从容淡定,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声音乾涩而颤抖,拼命地想要为自己出现在这里找一个合理的藉口:“属————属下是因为————”
维尔戈的大脑飞速运转,在这生死的瞬间,求生欲让他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举起手中那个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档案袋:“属下是来送这份关於g—5与g—6防区划分的海图的!这是古利佛准將特意交代的绝密文件!”
“刚才————刚才外面突然遭受袭击,海贼暴动————”
维尔戈咽了一口唾沫,声音稍微顺畅了一些,但依旧带著掩饰不住的恐惧:“属下担心有暴徒趁乱闯入您的办公室,破坏机密文件————所以————所以才斗胆留在这里把守!”
“属下绝无他意!!”
说完,维尔戈死死低著头,不敢去看那个男人的眼睛。他在赌,赌雷恩这种大人物不会在意他这种小角色的去留,也在赌刚才那场混乱足以成为他最好的掩护。
“哦防区海图啊————”
雷恩走到办公桌后,並没有去接那个档案袋,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吱呀”
椅子发出一声轻响。
雷恩並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苹果,在衣服上隨意擦了擦。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维尔戈浑身僵硬,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每一秒的沉默,对他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维尔戈中尉,有心了。”
终於,雷恩咽下嘴里的果肉,似笑非笑地开口了:“在这种时候,还能想著帮我守门,g—5支部有你这样尽职尽责”的人才,古利佛那个废物还真是捡到宝了。”
“不————这是属下应该做的!”维尔戈连忙低头。
“不过————”
雷恩话锋一转,目光突然下移,落在了桌子底下。
维尔戈的心臟瞬间停跳了一拍。
只见雷恩伸出穿著军靴的脚,看似隨意地在那根垫著帐本的桌腿上踢了踢。
“咚、咚。”
桌子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雷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双眼睛透过墨镜,直勾勾地盯著维尔戈,仿佛能看穿他內心深处所有的骯脏与秘密:“多亏了维尔戈中尉呢,没让海贼闯进来。”
维尔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他发现了!
他知道那是帐本!他知道我是来偷东西的!
就在维尔戈几乎要控制不住表情,甚至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时。
雷恩却突然收回了目光,身体向后一靠,將双腿大喇喇地架在了办公桌上。
“对了,你的船好像被那只傻鸟给炸了。”
雷恩指了指窗外还在冒烟的港口:“真是不好意思啊,在我这儿让你受惊了,还没护住你的座驾。”
“现在船没了,g—5那边一时半会也派不出新船来接你。”
听到这话,维尔戈紧绷的神经终於崩断了一根弦,他急忙说道:“没关係!没关係!长官!我自己想办法回去就行!不劳您费心————”
他现在只想逃!
哪怕是游回去!哪怕是抱著一块木板漂回去!
只要能离开这里,让他干什么都行!
“哎那怎么行。”
雷恩摆了摆手:“来者是客。你帮我送了这么重要的海图,又帮我守了门,我要是就这么让你回去,传出去岂不是说我雷恩不懂待客之道”
雷恩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留下来吃个晚饭吧。正好庆祝我刚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今晚食堂加餐,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对吧维尔戈中尉。”
维尔戈看著雷恩那张笑脸,只觉得喉咙发乾,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走不了。
这个男人————根本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这是敲打是试探还是单纯的恶趣味
维尔戈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如果现在敢拒绝,恐怕下一秒,就会和烬一个下场。
“是————长官。”
维尔戈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颤抖地说道:“能与您共进晚餐————是属下的荣幸。”
其实,雷恩压根就没打算在这里杀掉维尔戈。
杀一个维尔戈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但若是因此嚇破了多弗朗明哥的胆,让那只狡猾的火烈鸟这辈子都不敢踏入新世界,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毕竟,如果要是为了杀他特意飞回北海,那未免也太麻烦了。
留著维尔戈这根“鱼线”,迟早能把多弗朗明哥给钓过来。
既然鱼饵已经撒下去了,耐心地等待大鱼上鉤,才是猎人该有的素养。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