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多並没有离开。
他依旧盘腿坐在那里,周围的部下早已被他屏退。
“咕嘟————咕嘟————”
——
凯多仰著头,將烈酒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辛辣的酒液顺著嘴角流下,经过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狰狞十字伤口时,带来一阵阵刺痛。
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虽然贏了,虽然亲手终结了御田,但凯多心里却觉得空落落的。
“真是个强劲的对手啊————”
凯多放下酒碗,醉眼朦朧地看著下方那口还在冒烟的油锅,喃喃自语:“能把老子逼到这种地步————光月御田,你是个真正的怪物啊。”
那种棋逢对手,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极致廝杀快感,让这位追求极致暴力的大海皇帝感到久违的满足,却又在战斗结束后,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
“喂,烬————”
凯多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想要找个人发泄一下情绪,或者听听副手的意见。
但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寒风。
身边的位置空空荡荡。
“嘖。”
凯多皱起眉头,醉意让他有些迟钝的大脑更加烦躁:“那个混蛋————还没回来吗”
“让他去g—6支部杀个海军小鬼,这种小事,怎么比老子杀御田还费劲”
“现在的年轻人,办事越来越不靠谱了————”
“呼呼呼!!!”
突然一阵极其异常的破空声,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
那声音太过尖锐,不像是鸟类,倒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高速坠落。
凯多的见闻色霸气虽然因为醉酒有些迟钝,但野兽的直觉还是让他瞬间警觉,猛地抬起头。
“那是————什么”
映入眼帘的,不是乌云,也不是飞鸟。
而是一艘破破烂烂的海贼船!
它被无数漆黑的影子如同眾星捧月般托举著,就这样毫无徵兆地越过了花之都的城墙,遮蔽了阳光,带著巨大的动能,笔直地朝著刑场旁边的广场砸了下来!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剧烈震颤。
整艘船如同陨石般轰然落地,瞬间压垮了广场上的建筑,掀起了漫天的烟尘和碎石。
得益於之前赤鞘九侠造成的混乱,此刻广场上並无平民,所以没有造成什么无辜人员的伤亡。
“咳咳咳!!”
“敌袭!!”
周围负责警戒的百兽海贼团成员瞬间乱作一团。
而高台上的凯多,也被这阵衝击波震得酒醒了三分。他眯起眼睛,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烟尘散去的方向,手中的狼牙棒已经无声无息地握紧。
“在老子的地盘搞偷袭”
“不想活了吗!”
烟尘逐渐散去。
两道身影,缓缓出现在了那是破烂船只的船头。
其中一道身影高大如塔,標誌性的火葱头和恐怖的身形让凯多一眼就认了出来。
“唔咯咯咯————”
凯多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带著几分不屑:“老子当是谁呢————”
“这不是莫利亚吗你这个手下败將居然还没死透啊”
“怎么捡了条命逃出去,现在又想回来送死”
然而。
莫利亚並没有暴怒反驳。
他只是阴沉著脸,却恭敬地退后了半步,將那个c位让给了身前的人。
凯多的目光隨之移动,最终锁定在了那个站在莫利亚身前的年轻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懒散,正用一种打量动物园猴子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种眼神————让凯多非常不爽。
“海军”
凯多虽然喝醉了,但属於大海皇帝的威压依旧恐怖。他盯著雷恩,声音低沉如雷:“喂,小鬼。”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和之国”
“这里可不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不欢迎你们这群世界政府的走狗!”
说到这里,凯多稍微顿了一下。
胸口的剧痛提醒著他,现在的状態並不適合再开启一场大战。如果海军是大举入侵,那还有点麻烦。
“如果是迷路了,趁老子现在心情好,赶紧滚。”
听到这话,雷恩笑了。
他看著满身酒气、外强中乾的凯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閒聊:“凯多,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9
“不是你先惹我的吗”
“嗯”凯多愣了一下,“老子什么时候惹你了”
“贵人多忘事啊。”
雷恩嘆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前几天,你不是派了只鸟人去我的蜂巢岛搞破坏吗”
“炸了我的港口,打伤了我的部下,还叫囂著要拿回什么果实。”
“怎么这就不认帐了”
“蜂巢岛你的”
凯多眯起眼睛,借著昏暗的光线和醉意,努力想要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那张脸————很年轻,很囂张,而且————莫名有些眼熟。
隨著记忆的重叠,凯多那双原本迷离的金色竖瞳猛地收缩,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等等————这张脸————”
凯多指著雷恩,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讶:“你是那个海军小鬼————银龙”雷恩!”
“这不可能!!”
凯多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带起一股狂风:“报纸上不是说你杀了天龙人,已经被关进推进城第六层了吗!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还有————g—6支部那个新建的破地方,跟你有什么关係那里不是只有个吃了老子预定果实的杂鱼吗!”
凯多是真的懵了。
他派烬去g—6,是因为情报显示那里只是个普通的新支部。如果早知道坐镇那里的是这个连天龙人都敢杀,同时能硬撼两名大將候补的银龙雷恩,他绝对不会让烬一个人去!
“推进城”
雷恩笑了,笑得有些讽刺:“那种地方,怎么关得住我。”
“至於g—6支部————很遗憾,那正是我的地盘。而你派去的那只鸟,很不巧,踢到铁板了。”
听到这话,凯多浑身一震。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烬去了这么久没回来为什么联繫不上为什么会有海军直接杀到花之都
“既然你在这里————”
凯多死死盯著雷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四处张望,甚至抬头看向天空:“那烬呢!”
“烬那傢伙去哪了!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来了!”
“烬!”
雷恩笑了。
他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在凯多看来,比地狱的恶鬼还要狰狞。
“錚”
雷恩缓缓拔出了腰间那把黑紫色的大快刀。
秋水出鞘,发出渴望鲜血的欢鸣。
凯多看到那把刀的瞬间,瞳孔再次一震—那是龙马的佩刀!
“別急,凯多。”
雷恩单手持刀,紫色的雷霆在刀身上炸裂,如同狂龙起舞:“別急。”
“他在
“我这就送你————下去见他。”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