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抿了抿唇,转身继续看白英烧红烧肉。
菜做的差不多了,白英刚打开锅盖,小鼻嘎就一下冲了过去。
白英眼疾手快的把她抓了回来。
“烫!刚出锅的!你是想把自己的舌头烫下来当下酒菜吗?!”
小鼻嘎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被白英放在了一旁的案板上。
白英用筷子夹了一小块肉,放在嘴边吹了吹,确认不烫了,才递到小鼻嘎面前。
小鼻嘎两只小手捧住那块肉,一口咬下去,总算开心了。
“好吃吗?”白英语气凶巴巴的。
小鼻嘎拼命点头,腮帮子鼓鼓的,说不出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客厅里挤满了人。
白英的红烧肉被分成了两大盘,一盘放在大人这边,一盘放在小孩那边。
池沅坐在池念旁边,抱着碗,吃得慢条斯理的。
她看不见,但白英每次都把她的饭菜单独盛在一个固定的位置。
饭在左边,菜在右边,汤在最上面,她已经习惯了这套布局。
“姐姐。”池沅忽然开口,“下午你要去妈妈房间吗?”
池念嚼肉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了。”池沅抿了抿唇,“虽然你们在厨房,但我耳朵还是很好的。”
池念笑了笑,没说话。
池沅也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池念帮白英收了碗筷,又在厨房里磨蹭了一会儿,才往苏文清的房间走。
走廊上还有几个小孩在玩纸牌。
池念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一个小女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忽然说了一句:“池念姐姐,你今天好漂亮。”
池念愣了一下,笑了:“谢谢,你今天也很漂亮。”
小女孩满意地低下头,继续看牌。
池念走到苏文清房间门口时,门是开着的。
苏文清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朝池念笑了一下。
“来了?进来坐。”
池念点点头,在苏文清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小鼻嘎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了苏文清一眼,又缩了回去。
苏文清把手里那样东西递过来。
那是一封信,信封是淡黄色的,有些旧了,边角都磨毛了,但封口封得很严实。
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个字,用钢笔写的……念。
池念的手指碰到信封的那一瞬间,心里忽然觉得酥酥麻麻的,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宋妍留给你的。”苏文清的声音很轻,“她让我在你准备好的时候给你……”
池念低头看着那个念字,眼眶慢慢地红了。
那是宋妍的字。
她不记得宋妍的字长什么样,但她就是知道。
就像她知道梦里那只冰凉的手是真实的一样……有些东西不需要记忆,身体会替你记住。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拆开了信。
字迹和池念想象的一样工整,每一笔都写得端端正正。
“念念: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不要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