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池念轻声应了一句，“她确实很厉害，但她把自己藏得太深了……我想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池沅沉默了片刻：“姐姐，我能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
“感觉到你妈妈还在。”池沅的声音很轻，“不是活着的那种在，是……她的意识，或者她的什么东西，还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
池念的心跳漏了一拍，转过头盯着池沅。
池沅的表情很认真。
“你能感觉到她在哪吗？”池念眼睫轻颤。
池沅摇了摇头：“我能感觉到它在，但我抓不住。”
池念深吸一口气，笑了笑，没再追问。
宋妍还在……不管是以什么形式，在什么地方，她还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就够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客厅门口。
池念抬起头，看见刘负责人站在那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但还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池念身上。
“池念。”他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比之前有力气了，“我听说你们昨天又出去了一趟。”
池念点了点头：“烧了片荒地。”
刘负责人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改口：“注意安全。”
池念笑了一下：“会的。”
刘负责人点了点头，拄着拐杖转身走了，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那个收音机，你要是真想修，可以去找老张，他以前是修电器的。”
池念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道谢，刘负责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老张？”池念转头看向陆妄，“哪个老张？？”
“就是那个天天在角落里抽烟的。”陆妄指了指客厅最角落的位置，“每次开会都来，但从来不怎么说话的那个。”
池念想起来了。
那个总是坐在角落里的中年男人，沉默寡言的，存在感极低，低到有时候她会忘记避难所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他会修收音机？”
“不知道。”陆妄挠了挠头，“但试试又不花钱。”
池念想了想，拿起那个已经彻底散架的收音机，朝客厅角落走去。
老张今天也在，坐在那把破旧的藤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看到池念走过来，他抬了一下眼皮，没有说话。
“老张。”池念把收音机递过去，“听说你会修这个？”
老张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伸手接过。
片刻，他轻声开口：“能修。”
池念眼睛一亮：“真的？”
“但需要零件。”老张抬起头，看着池念，“这个型号太老了，有些零件现在不好找。”
“需要什么零件？我去找。”池念连忙道。
陆妄皱了皱眉，拉了一下池念：“那个……我也不是非要玩这个，既然这么麻烦就算了……”
池念挑挑眉，转头看向陆妄：“我修这个，又不是为了你。”
陆妄：“……？？”
合着是他自作多情呢？？
陆妄哽了一下，问道：“那你为什么要修这个？”
池念抿了抿唇：“我妈用过的东西，我想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