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五十位教授或者研究员大都集中在京城、临海跟北边几个国家级重点研究所里。
这次出门参加会议,好不容易能放鬆一下,跟同行做做交流。就因为你做一次测试,都忙不迭赶回京城开会。
乔源同学,你这次可是真精神了。一帮老头就因为你测试不挑时间,说不定正一肚子怨念呢。”
听了这话,乔源心情突然莫名就好了起来,虽然知道这挺不应该的,但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想法並不能左右情绪。
“哎,我也不是故意的嘛。简哥说人工智慧会有这种反应,可能是资料库里那些资料展现出的人类平均道德水准太低造成的。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可惜我还没研究出个头绪,后台数据就被封了。按道理有为那边餵给乔贝恩的资料库已经清洗过了。
不过无所谓了。就像你刚刚说的,起码我们的成果证明了数学是能从最底层来驱动机器系统的探知欲的,这已经算很成功了。”
“机器能有求知本能”
同样研究数学的骆余馨下意识地抓住了乔源这句话的重点。
乔源理所当然地答道:“既然我们是在定义智能,那它为什么不能有求知慾呢
只有最底层的原始驱动力,才能保证未来人工智慧最终思考模式跟人类趋於一致。
趋利避害本来就是人类的本能嘛。推动人类发展进步的,不也是这种本能性质的求知慾”
骆余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后下一句话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不考虑在做底层驱动的时候也引入你的辫结构
通过辫结群结构把底层的竞爭模式一分为二。竞爭是一条线,约束是另一条线。也就是说採用双几何流形约束。”
显然这些天骆余馨一直跟爱德华威腾教授一起研究乔源的论文也是有收穫的。
起码对於辫结群的了解已经远比其他数学家要深入许多。
这个提议也让乔源瞬间进入思考模式。
“你是说將辫结群下沉到单智能体底层驱动框架让我想想啊,问题好像不是很大。
这块可以利用辫结群的不可交换性。这样一条竞爭线σ,负责表徵探知欲和机器自主优化衝动。
另一条则是约束线σ,来规范机器伦理。但这样做映射的时候就需要重新定义双流形。
:依然是竞爭流形,2则是约束流形,这样辫结群就直接作用於乘以的乘积空间。
但是生成元——嗯,可以让它们也编织起来。两流形通过辫结群生成元来建立测地线映射,这样如果k—?/k2大於閾值,就直接投影回。这个想法可以试试。
理论上来说这种双流形结构要比之前的单流形约束要强大很多。而且对於智能体的限制策略可以剥离出来。
再出现类似的问题,直接集中精力查找这条线上的异常就可以了。”
跟老简不一样,这种程度的术语交流並不会让对方產生困惑的情绪。
骆余馨只是问了句:“这样的底层改动麻烦吗”
乔源摇了摇头道:“我这块不是很麻烦,无非就是添加几个公式的事情。
但有为的工程师那边可能会有些麻烦,他们可能又要加班好几天了。问题是咱们现在的项目被暂停了,有方向了也不能继续啊。”
骆余馨出起了主意:“你今天晚上把技术细节大概整理好,发给胡秘书,然后让他写一份申请递交上去。就说已经有了能限制智能体的思路。
然后申请对程序本身的底层代码做一些修改。这块我觉得问题不大。加密封存的原始版本,在不运行原始版本的情况下,做一些改动问题应该不大。
以现在上头对你研发能力的重视程度,我估计审批应该很快就能通过。毕竟你已经证明了新一代的人工智慧技术不是不好,而是怕不可控。”
“也行,我乾脆明天早上把资料整理出来,然后丟给老胡让他去申请。”
“对不起,乔源同学,你明天早上没空。我们约好了早上八点就要出发。”
“等等,夏汐月的车几点到京城啊”
“大哥,人家今天就已经到京城了。我专门跟威腾教授请了假,和你妈一起去车站接了她。现在小夏也在你家暂住呢。
要不今天晚上你也回家去住算了。现在还早,才八点多钟,正好我们能坐下来一起敘敘旧。”
乔源立刻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用了。你也说了我明天有事儿,立刻恢復研究工作才是最重要的。我还得回去准备材料。
总不能让老胡凭空递交一份申请上去。拿不出有力的佐证这项目很难继续啊。”
“呵,无胆鼠辈。”骆余馨不屑地小声说了句。
乔源翻了个白眼,当没听到。
他都不屑於跟一个孕妇计较。
到了专家小区楼门口,就直接脚底抹油。
虽然明天肯定要见面的。但出去逛街起码不会尷尬不是。
倒不是乔源觉得有什么愧对夏汐月的地方。
主要是本来三个人都是不错的朋友,相互间相处的也不错。
结果来了京城半年,他跟骆余馨有了孩子,多少是有些尷尬的。
眾所周知,怀孕这种事一般是需要深入交流的。
单纯的游泳、拔牙、吃药————都不可能导致怀孕。
乔源没回公寓,而是再次跟简从义一起回了办公室一趟。
受了骆余馨的启发,他决定还是先把申请书的问题给解决了。
於是本来下班了的胡峻瑋又被临时叫了过来。
没什么怨言。
加班而已,很正常。胡峻瑋甚至很高兴。
而且跟简从义比起来,他的工作可要轻鬆多了。起码不用二十四小时时刻警惕著。
更別提总体来说乔源这人其实很好相处。只要他做好本职工作,几乎可以没其他交流。
但这也是最让胡峻瑋头疼的地方了。
其实他的工作性质还挺需要跟乔源关係更密切些。所以乔源主动叫他来加班是好事。
不过等他赶到办公室,乔源已经把提交的技术方面文档准备好了。
“胡哥,今天麻烦你了。刚刚受学姐的启发,我想到了一个可以规避人工智慧出错的办法。
——
我们的人工智慧实验室不是被叫停了嘛。所以得麻烦你准备一份重新开启研究的申请书。
这是关於这次对底层框架限制做修改的技术方案。对了,这事儿得抓紧办。最好是明天就能提交上去。”
“啊”
胡峻瑋有些懵,下意识说道:“乔博士,明天是周末,我不太確定有没有人能接收资料。”
乔源隨后说了句:“咦你们搞行政的都这么閒吗我们周末都不休息呢!”
“呃————”胡峻瑋想了想,立刻改口道:“乔博士,你放心,我会想办法。”
“哦,要是周末实在没人上班就等周一吧。反正我明天也打算休息一天。”
乔源摆了摆手,说道。
多少还是有些少年心气,不太服输的。
虽然第一次测试闹出了些玄蛾子,既然找到了理论上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总得抓紧时间赶紧试一下。
“放心吧,乔博士,我会想办法加急处理的。其实仔细想想,问题应该不大。”
乔源点点头,说道:“那挺好的。最好是周日就能恢復,主要是我这边需要有为那边的配合。
老徐这人哪都好,就是性子太谨慎了。一点风险都不敢承担。”
这话胡峻瑋没评价。
毕竟一般来说他们將徐哲这种性子称之为老成持重。
更別提这可不止是一点风险。
这么说吧,就乔源这次测试的情况,万一消息传了出去,就已经不是热搜了。
闹出国际纠纷都有可能。
甚至可能再次引发一场关於人工智慧研究边界的学术伦理討论。
所以让乔源暂停研究本就属於保护性行为。
当然这些话,胡峻瑋是不会跟乔源说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这些人的岗位都是保护乔源专门设立的。
只不过简从义主要任务是保护乔源身体上的安全。他需要保证乔源一直有学术研究的激情。
“乔博士,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去抓紧把申请书准备好,今晚我就加急提交上去。”
“行,那辛苦你了。我就先回去了,我得养好精神。明天陪我妈逛街。你不知道陪我妈逛街可是个体力活。”
乔源吐槽了句。
其实答应骆余馨明天一起出门,本就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毕竟老妈来了京城这么久,他还一直没陪著出去玩过一次。
虽然现在可以拿工作忙当挡箭牌,而且近期老妈的注意力全在骆余馨肚子里的宝宝那里。
暂时不会有什么想法。
但以乔源多年对自家亲娘的了解,等到她閒下来肯定会想起来。
然后满满怨念,以后没事儿就会把这事儿翻出来念他几句。
所以明天他打算好好陪著老妈在京城逛上一天,省得以后被抱怨白生了这么个儿子。
“乔博士,没事儿,陪老妈逛街无非就是要拿东西。这个属於老简的拿手好戏。
他跟手底下那些人,之前经常都是需要负重拉练的。反正他也要跟著,东西儘管让他背著就行”
胡峻瑋毫不犹豫地出起了餿主意。
简从义则在旁边瞪了这位行政助理一眼。
很明显这是当面报復。
报復昨天他没有及时跟这位沟通信息。
但这没办法。
虽然两人的工作性质其实差不多,但他真要说了,依然是违反纪律。
当然这种带著玩笑性质的小小报復,他也不太在意。
简从义当然不会亲自去提东西的。
倒不是不屑做这种事,而是多余的东西会干扰他的行动能力,这就不专业了。
不过乔源真有需要的话,让团队里小年轻跟著也不是不行。多派辆车的事情。
让他没想到的是,乔源当即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哎,大可不必。我就是要自己提,这样才能让我妈看到我的孝心啊!让別人提,她只会觉得我不够贴心。行吧,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休息了。”
交代完事情,乔源就直接回公寓睡觉了,他还真得养足精神。
毕竟逛街要远比在办公室里搞数学耗费精力的多。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的京城国际机场格外热闹。
华夏数学代表团成员都加急往回赶。虽然大家乘坐的不是同一架航班,但基本都在几个小时內陆续赶到京城。
只是这次回来之后,被点名的二十多位专家,当然也包括陆明远都不能回家休息。
因为刚下飞机就连人带行李被接到了华夏科学院在京城的一处涉密研究所。
很多人此时还是一头雾水。当然这次受邀的专家,其实对这种操作大都很熟悉了。
没经歷过,说明成果还不够,没那个资格参加这种涉密的会议。
不过在研究所签署了一份大家都很熟悉的保密文件后,眾人便人手领到了一份资料,大概了解了情况。
组织方的本意其实是很好的。
先下发资料,再让这些专家们去安排好的酒店休息。了解情况后好准备参加第二天下午的会议但这些本来因为舟车劳顿想要休息的教授跟研究员们看完了资料后,顿时都不困了!
甚至是精神抖数————
如果乔源知道这些,他大概能睡得更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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