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学了。
对於乔源来说，开学意味著每周又多了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一一给英才班上习题课。
这项工作跟上政治课一样，在老师那儿，没有条件可讲。
用陆明远的话说，这一身学问未来是要传下去的。完全不接触教学，以后怎么当导师
所以习题课必须上下去。
虽然陆明远已经给乔源开了很多口子，但在这件事情上，一直没得商量。
好在也无所谓，反正乔源最近比较閒。
八月三十一號那天，乔源成功说服了徐哲，按照他的构思，写了一份预案提交了上去。
也没把徐哲的想法否了，而是作为备用预案先准备著。
如果上头觉得他的方案太过激进，再用徐哲的预案试试。
提交时的確走的是绿色通道。
胡峻瑋告诉他，当天就提交上去了。这个自然做不得假，对方收到了报告之后给了回执函的。七天之后，乔源也的確等来了消息一一没下决定，还在討论中。
这是乔源没想到的。
不过很快便接受了这个回復。
而且这也不能算张匯中在忽悠他，依旧在討论，的確也是答覆的一种。
乔源自然也有別的渠道，打听情况。得到的答覆让他更能理解那位张司长了。
据说部里因为他这个项目爭论的非常激烈。
偏偏支持跟反对的力量还差不多。於是就这么僵住了。还真被徐哲会议上那番话说著了。
支持乔源的大都是少壮派。总之暂时就卡在上头的爭论这块了。
所以需要更高层来定调，而且还是跨部门的討论。现在方案已经在往上提交了，准备放到更高层的会议上討论。也无所谓了，爭吧，就当放假了。
实验室也只能暂时停止一切测试准备工作，不过基础性的工作还在继续。
鲁师兄负责的基础库还在不断地扩容，徐哲也递交了申请，有条不紊地为升级资料库做准备工作。徐哲有这个底气是因为有人暗示他了，有些繁琐的准备工作可以先做著，不用停下来，免得未来拿到许可了，拖慢进度。是的，虽然一直在爭论，但支持者明显是持乐观態度。
所以乔源的工作其实也没停下来。毕竟给乔贝恩设计一个专用的带熔断和保护性质的通讯协议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好在这方面有为集团再次给了他很大的支持。
也就是在设计这个通讯协议的时候乔源才知道，有为集团竞然在安全晶片方面也有研究。
而且还申请了今年的专利。
这款名为星盾的安全晶片，属於航天级fpga，带有特权指令监控跟硬体熔断功能。
主要是用在太空设备上的安全设计。一旦遇到异常操作，就立刻触发物理断电来保证设备安全。比如嫦娥六號的著陆器就自带这种功能。
果然集体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这也是乔源能说服徐哲的原因之一。
不但不用大额投入，还能充分利用有为本身的资源。
得到了有为集团的设计思路之后，乔源的工作量自然大为减少。
毕竟两者的原理差不多，乔源只需要思考如何在数学上对乔贝恩的行为加以限制，解决触发条件就行了。具体的物理操作过程，有为的工程师已经解决了。
乔源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背靠大树好乘凉的幸福感。
当然也不是没代价的。用徐哲的说法就是在商言商。
人家暂时不谈感情，他当然也不会去谈感情。
不过代价可控，无非是之后人工智慧授权费用多一个点，少一个点的事情，乔源半点都不介意。反正他现在卡里的钱已经到了乔国庆口中的警戒线。而且暂时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住的地方，学校已经解决了。
吃穿用度更半点不缺。
科研是大头，但每个项目都有各自的专项资金支持。他想自己拿钱都很难。
於是目前受益最大的还是乔国庆，私房钱规模水涨船高。
虽然亲儿子已经没时间陪他打游戏了。但在他最近喜欢上的氪金游戏里，多了一堆的云儿子，天天围著他叫爸爸，孝出强大。没办法，这游戏有个很捺人心的设定，有人氪金，就会给帮会里所有人发礼物。有钱人一次性氪得越多，礼物越好。里面的玩家说话可比懂乎的网友好听多了，很容易便让乔国庆在一声声的恭维声中迷失自我。毕竟在这个游戏里完全不需要任何操作。只要肯闷头充钱，每次把礼包买满，自然战无不胜。曾经让乔国庆魂牵梦绕的三角洲、暗区、csgo等等即时射击类游戏都已经成了明日黄花。乔源回去吃饭时，乔国庆的原话是：“哎，我要早知道你这么能赚钱，当年我就不该去射击游戏受那种苦。那个，之前你赞助的私房钱用完了，赶紧再给我乔源没有任何意见，很大气地掏出手机一次性又转了一千万给乔国庆。直接惹得银行专门打电话来询问，差点被刘佳慧发现。好在父子俩都绝顶聪明，几句话就把刘佳慧的关注点带偏了。
对於乔国庆的行为，乔源其实很理解。中年男人嘛，有点小爱好还挺好的，能充实生活。
起码现在不抓著他玩游戏了。
而且乔源其实很相信自家老爹的控制力。
虽然看起来游戏里花钱有些大手大脚了。但一直都是跟著他银行卡里存款数字来的。
每次都只要乔源银行卡里数额的十分之一，想多给他都不要，即便有为云那边的分红还在上升期。败家肯定是有点的，但败得很克制。
转瞬间九月便这样悄无声息地迎来了尾声。
上面还在论证，测试自然就没法继续做下去。甚至伺服器暂时都不能开机。
乔源也终於腾出时间跟爱德华威腾討论论文，討论物理。
尤其是理论。
之前乔源其实並没有太过深入的去了解弦论。
虽然弦论的数学构造著实精妙，但跟他的研究方向不沾边。
这两天跟爱德华威腾聊过之后，乔源又对弦论来了兴趣。
普朗克尺度显现的本体都是一维弦的振动，从某种意义上说，其实也暗合了几何决定论。
乔源自觉收穫很大。
但真要说起来爱德华威腾的收穫更大。
乔源的理论也再次启发了他。
於是爱德华威腾再次开始撰写论文，关於辫结群理论在弦论拓扑量子场论中的应用。
最重要的推论是任意子编织对应辫结操作。这属於之前爱德华威腾还没涉及到的高阶辫结操作。爱德华威腾认为乔源的辫结群本质是拓扑几何结构，弦论中额外维度的几何，比如辫结状紧致化能直接决定低能物理现象。嗯，反正都是推论。
乔源的理论虽然成功预言了暗物质，预言了一些之前没有被发现的微观现象，但涉及到普朗克尺度都只能是推测。就好像人类在正式观测到黑洞之前，通过广义相对论方程得出的数学解，包括爱因斯坦本人在內都认为那可能就是一个奇点，並不能代表物理实体。但多年之后，当黑洞被观测到那一刻，才將数学解跟物理实体对应起来。
这段时间两人的探討其实也是如此。根据这些理论，两人通过方程，算出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解。比如具备高阶辫结奇点的解，爱德华威腾认为这对应的是量子引力的拓扑缺陷，预测拓扑缺陷导致光子色散关係线性修正。乔源则认为是时空微观结构的辫结缠绕……
为此爭论了很久之后，閒得发慌的两人还一起设计了一个实验准备来验证谁才是正確的。
討论了很久，查阅了许多现行的技术手段，然后敲定了实验的具体方案。
两人各自出面寻找资源，去联繫天文观测，寻找宇宙中具备代表性的a类超高能暴。然后各自计算出光子到达时间。按照爱德华威腾的理论，光子到达时间线性依赖能量，而按照乔源的理论，到达时间差则呈对数震盪。所以只要能精確观测到这样的现象，並统计出光子到达的时间，就能证明谁的理论是对的。当然这个实验可没那么好做。
起码需要超过十个grb样本才能统计显著，再加上要协调天文的资源、设计高精度grb观测项目，大概至少需要两、三年的时间。而且就算验证了，在目前来说其实对科学的推动有限。
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閒著也是閒著。
更別提看到爱德华威腾兴趣很高，乔源也不想扫这位大佬的兴致，於是给刘重诺打了个电话。其实还能找等级更高的人，比如还在守著的那些教授们。
不过那么的团队正在攻坚阶段，乔源不想在这个时候给他们製造额外的困扰。
所以就找上了最近同样很閒的刘重诺。反正小刘同学在华夏天文界也已经很有牌面了。
刘重诺知道了这个实验之后也的確很有兴趣，立刻找他的导师沈教授帮忙，跟华夏高能物理研究所联繫上了。这个实验必须用到高能物理研究所牵头建造的高海拔宇宙线观测站lhaas0，暱称拉索。得知了这个实验是为了验证爱德华威腾和乔源的猜想后，两边一拍即合，敲定了这个实验项目。还给这个项目取了个特別浪漫的名字：“星脉溯源计划”。
当然，爱德华威腾那边也有收穫。这位大佬直接联繫了费米伽马射线空间望远镜团队，並敲定了合作。但爱德华威腾还觉得不够。
又借著自己cta科学顾问委员会荣誉会员的身份，联繫了切伦科夫望远镜阵列那边。
直接开始推动为这个刚全面运行不久的大型天文望远镜，设计针对性的grb触发协议。
是的，乔源觉得这个实验短期意义不大，纯属无聊，隨手为之。
但在爱德华威腾看来这个赌局直接关乎著未来量子引力范式的標准。
当然態度不同更大的可能还是两人的年纪不同。
毕竟一个才二十二岁，研究生命才刚开始，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另一位则已经七十多岁，只希望余生能多见证一些世界的真相。
总之，在两人的推动下，这个涉及到国际协作的实验已经引起了学术界的注意，並成功开始推行。新一代跟老一代的学术爭论跟实验设计，也成了整个九月学术界最大的新闻。
就这样，九月这么平平无奇的过去了。乔源上了三节习题课，跟爱德华威腾探討了十三次，参与设计了一个大型物理天文实验……乔源自觉低调的让人髮指，但当步入十月，国庆刚开始他还是不出意外的上热搜了。
因为按照惯例，今年的诺奖人选即將公布了。
这次跟他一起上热搜的还有刘重诺。
因为根据诺贝尔物理学奖以往的评奖標准，以及诺奖公示的评选章程，理论突破与实验验证的协同贡献可共享奖项。所以两人都是今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热门候选人。
乔源提出了相关理论，刘重诺根据乔源的理论，成功发现了暗物质天体。
从学术的角度来看，两人的工作相辅相成。
因此，这在华夏网络上极具话题性。
更大的噱头还是如果两人真能双双拿奖，便一次性打破了两次诺贝尔科学类奖项的获奖最低年龄记录。目前诺贝尔科学奖最小年龄记录是二十五岁。
乔源二十二岁，刘重诺则要比乔源还小一岁，才二十一岁。
从年纪上来说刘重诺要更占便宜。如果真是两人同时入选，那他就成了最年轻的诺奖获奖者。但没办法，乔源是走正规高考上的大学。刘重诺则是通过物理竞赛，提前一年上了燕北。
不过乔源对於这些並不在意，他压根就没关心过这些。
如果不是懂乎的工作人员直接联繫上他，希望他能就诺奖话题，在相关问题下回答一下，乔源都不知道他又上热搜了。然后他委婉地拒绝了懂乎工作人员的提议。
不过还是花了十个小时在懂乎上看了些评论。
毕竞上面有很多熟人也回答了问题。比如他爹跟刘重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