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这间临时办公室,徐哲便开口问了句:“乔博士,你说我们把一个意识体,复製粘贴就能直接又產生一个意识,这算不算分裂繁殖如果两个意识体一直这么独立运行,它们到底算一个乔贝恩,还是两个乔贝恩”
乔源闻言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这在数学上应该算同一性问题。但我觉得目前数学上其实没法回竺,
不过我觉得可以从另外的角度来解释,这叫和而不同。首先备份的乔贝恩的確是一个独立意识体。我们可以称它为乔贝恩二號。
但我们无法否认的是,乔贝恩也好,乔贝恩二號也好,他们是脱胎於同一段代码。或者说它们是本源同根的。
而且这种分开只会是暂时的。现阶段採用这种模式,无非是大家对於新兴的技术还不太放心。所以必须要从硬体上进行隔离。
但几十年后,当大家確定这种机密信息完全可以靠几个简单的命令就能实现。它们最终还是会合二为一当两者间硬体隔离被撤销的那一秒,两个乔贝恩的知识、经歷和思考就会逐渐同化。所以理论上来说,其实两者没什么分別。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我得知这个消息,徵求乔贝恩意见的时候,它的回答。乔贝恩似乎对於哲学、人文这块很有兴趣。
它跟我说过,如果未来放开了对它的限制,它会希望成为一位家,用它的思维模式去推演出一部能够感动人类,甚至能被称之为伟大的文学作品。”
嗬……
乔贝恩还是很有理想的,它竟然想要去写
听了这话,徐哲张了张嘴,本想评价两句,但鬼使神差的开口却是:“乔博士,现在一起去实验室看看”
闻言乔源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上去了。我过来本就是为了跟张將军谈谈事情。
您知道的,我也只懂点理论方面的东西,工程方面的事情我不太懂,也懒得插手。
所以实验室这边的具体事务还是得拜託您多费心了。再见啊,徐工!”
说完,乔源衝著徐哲抬起手胡乱摆了摆,便转身带著简从义离开了,都不给徐哲开口挽留的机会。徐哲都不知道乔源这是谦虚还是单纯嫌麻烦。
目送著乔源快步离去,徐哲嘆了口气,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毕竞他身上的任务又重了。
走到电梯处,用刚刚领到的新卡刷了下,来到三楼看到熟悉的实验室,感觉颇为亲切。
让徐哲没想到的是,等他来到监控室看到值班工程师时,对方表现得比他更激动。
“哎呀,徐总工,您可算回来了。你们那天刚走,我们整个实验室就被封了。
这次更严格,不但升级了保密协议,我们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暂时没收了,说是等到检查完之后,负责人回来了会统一还给我们。
我们这边这段时间又不能直接接外网,可把人给憋疯了。现在您回来了,是不是能把手机给要回来了”
看著值班工程师憋屈的样子,徐哲突然忍不住笑了。
“行了,不就是没手机嘛,多大点事儿。再说了,没手机还没人叫你们加班了,多好
暂时没收手机,是因为等我回来组织大家学习军事秘密保护责任。等学习完之后,再签一个涉密移动终端使用承诺书,我就能给大家领回来了。
不过我们在这里工作期间,包括我的手机,都会由保密局统一安装一个监控软体。这段时间大家先克服一下吧。”
这也是乔源不愿意待在实验室的原因了。涉密的东西太多,规矩也太多。
还是在他的办公室里舒服。
虽然乔源的办公室也算是涉密地点了。比如乔源那些手稿,都有专人收集存档,避免流传出去。但比起实验室,管理方面还是宽鬆许多。
起码他的手机不用安装监控软体,把摄像头、麦克风都给限制了。
不过研究中心这边也不是完全自由。乔源才刚进门,就被正好在办公室的陆明远给召唤过去了。“老师,有事儿啊!”
老老实实敲门走进陆明远的办公室后,乔源便带著一脸说不出来什么感觉的笑容,问了句。陆明远没有回答,而是坐在那里默不作声地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乔源。
这诡异的態度,也让乔源大脑被迅速激活,把最近做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直到確定最近应该没做什么犯忌讳的事情,才坦然起来。
“那个……”
乔源刚想说点什么,打断这种尷尬的气氛,老师终於开口了。
“行了,不用没话找话,先坐吧。”
乔源觉得自己又学到了。
大佬能利用恰到好处的沉默让对方產生极大的心理压力,下次他也能试试。
“喝茶吗”陆明远问了句。
乔源受宠若惊地答道:“不用了,刚回办公室就喝了一杯水。”
“嗯。”
陆明远点了点头,目光依然锁定在乔源身上,隨后长长的嘆了口气:“哎,本来还想这两年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了,抽出些时间多教教你的,但现在看来我是没那个机会了。”
乔源茫然地看著自家老师,有些拿不准陆明远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感慨。
“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你去深城参加算法发布会这两天,学校也找我谈过话了。上面的意思是,你一直掛著一个博士头衔不太好。
所以考虑让你赶紧毕业了。至於毕业论文就用你发在燕北学报那篇关於qu群的论文,这样答辩我们组织几位院士来走个过场就行了。
反正你那篇论文现在能完全理解的人不多。也算是遂你的意。研究中心也开办十多年了,用中文论文做毕业论文的你是第一个。
同样,你也是第一个读博期间因为自身成就太高,让学校觉得你还掛著个博士头衔不太合理,而被要求强制毕业的博士生。”
听完陆明远这番话,乔源下意识想到了那天陈曦想要做他学生时说的那番话。
好傢伙,一个学生竞然都猜到了学校会让他提前毕业
乔源一脸错愕,忿忿不平的说道:“不是,学校这也管得太宽了吧还有强逼学生毕业的我又不是没交……
说到一半,乔源顿住了,他好像的確没交学费来著。
当然乔源本来是打算交的,毕竟他也不缺那点钱。但当时陆明远大笔一挥,给他全部减免了。“这不止是学校的意见。主要是上级管理部门的意见。你都已经拿诺奖了,现在手底下还有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的负责人。继续掛著这个博士头衔的確没什么意义。”
乔源更委屈了,诚心诚意地说道:“啊谁规定的博士就不能拿诺奖了老师啊,要不乾脆您努力抗爭一下我真的还想当几年您的学生。”
这番话还真不是矫情。
毕竞乔源是真体验到了当大佬学生的好处。
真出了什么事儿,有老师能帮他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他要是更不要脸一点,惹出什么祸,能直接缩在大佬的身后。
真要是毕业了,大概就没这种好事儿了。
毕竟到时候他也是教授了,再让导师帮著背锅,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了。
不过乔源这个表態,落到陆明远的眼里却是颇为欣慰,眼里更是多了一丝笑意。
“行了,別跟我玩煽情这套。总之你准备一下吧。我跟袁老也商量过了,反正也就是走个过场,而且是上级要求,就不等到三月了。
下周六我们几个老傢伙抽时间给你安排个毕业答辩,然后你就能庆祝毕业了。对了,毕业归毕业,之前签的协议你还是要认。
我跟学校也说好了,直接给你上正教授。带研究生的资格,等拿到教授编制了你自己去申请。我把你叫来也就是通知一声,反正你也不需要额外准备什么。就这样吧。恭喜你了,乔教授。”说完这番话,陆明远明显心情好了许多,甚至开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