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价百分之三十五,还得签订一份售后保障力度很难评的合同。
换成任何商业合同,郑晓东都觉得这是脑子有坑才会选择。
但想到这是总部那边多方爭取之后才拿到的方案,他就觉得无话可说。
说不得总部那边还得跟国会拉扯,用服务外包模式来规避禁令。
但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所谓的限制令,把属於自家的公司全部绕进去了。
毕竟从商业上来说,售后主体必须体现在合同里。
乔源直接拒绝代表实验室承担售后责任,郑晓东也是能理解的。
作为刚刚升级的国家重点实验室,本来就没有直接对接商业售后的先例。
因为实验室本身就不是商业主体。对外技术授权还好说,但涉及到商业售后,就容易捲入商业纠纷了。简单来说,华夏这边的確都是按照游戏规则来的。
但他们这边就很难评价了。
“行吧,我也回去上报。之后我们隨时互通消息”
“嗯,郑院长,接下来你也不用联繫我了,直接跟徐总工联繫就行了。如果微软总部那边同意,就直接跟有为谈,谈好了我这边负责签合同。”
乔源爽快的拍板道。
说实话,乔源对这个结果还挺满意的。
不说溢价百分之三十五了。只要最终结果能溢价百分之三十,乔源觉得都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对面不止微软一家公司。
还有谷歌、脸书、甲骨文、亚马逊、高通等等诸多网际网路大厂。
每家溢价百分之三十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关键是这笔钱完全属於意外之財。之前都没打算赚的,属於对面非要硬塞给他们。
想不要都不行,毕竟那就是不给对方面子。
果然还是老外的钱好赚啊。
此时郑晓东已经开始跟徐哲握手道別了。
“以后多联繫啊,徐总工。”
“一定,一定。对了郑总,站在朋友的角度我也提醒你一句,目前国內的网际网路大厂几乎都已经开始跟我们接触了。
包括阿里、腾讯、当然还有字节。至於字节购买了我们的授权之后是否会应用到tiktok现在谁也说不好。
所以我建议如果真要谈的话最好儘快。据我预计最迟下周,第一批授权合同就会正式签订。毕竟初期我们的工程师精力也是有限的。尤其是涉及到大规模部署时,还会面临各种不同类型伺服器的定製优化问题,我们肯定会严格按照合同签订顺序来排序。”
徐哲多说了两句。
这还真不是给对方压力。说白了,徐哲也就是工程师而已。还真不熟悉商业运作。
他说的都是实情。
虽然推出算法的时候给了半年的免费试用期。但这种使用版本本身是有限制的,做测试没问题,但不可能去大规模部署。
更別提一旦涉及到大规模部署很可能出现许多无法预料的工程问题。
早点拿到正式授权,这些网际网路大厂才可以在各自的数据中心大规模部署算法。
“理解,理解,相信我,我会以最快速度將消息传给总部的。”
郑晓东立刻应了句。
友好的道別后,郑晓东起身离开,当办公室里只剩下乔源跟徐哲两人时,这位总工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一笑就停不下来了,甚至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面子竟然是因为面子哎,可惜了!这事儿以后我都没法拿出去说,压根就没人会信的吧”
乔源无语地看著笑得前俯后仰的徐哲,刚才他还在心里讚嘆这位工程师的定力呢。
遇到如此离谱的事情,还能从头到尾保持冷静,只能说定力太强了,没想到这傢伙根本就是一直在强忍著。
不过话又说回来,单凭这份忍劲儿也是够强大了。
“有这么好笑吗”乔源忍不住吐槽了句。
“抱歉,抱歉,其实仔细想想的確也没那么好笑,但只要想到我说出去可能都没人信,就有点忍不住!”
徐哲连连摆手说道。
乔源想了想,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隨后惋惜地说道:“太可惜了,对面应该又快要大选了吧真希望他还能再多干一届啊!”
听到这话,徐哲也不笑了,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可惜了!他如果能一直连任就好了。”
可以想像,这次合同对面大概也不会签太久,估计是两年。跟这位大统领的任期相同。
等到这位下之后,说不定禁令就能解开了。
只能说不是万不得已,谁会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呢还不都是被逼的每年百分之三十五的溢价係数可不低。
“对了,徐工,正式谈判的时候记得跟那些公司都说好,合作產出的论文必须全部是中文的。另外我记得微软好像也在赞助neurips,这样回头跟谷歌谈判的时候给点甜头。
毕竞谷歌是第一个在官网明確表態不再赞助neurips的企业。在溢价的基础上,再给点优惠也是应该的。”
徐哲立刻点头答道:“您放心吧,乔博士,这方面的事情我已经匯报过了,並已写入备忘录。不瞒你说,公司上下现在都在摩拳擦掌,其中也包括我们的法务部门。
大家都很期待,这时候能有人跳出来跟我们来打一场国际性的反垄断官司。”
好吧,这可能是憋得太狠了。
唯一让乔源没法理解的是,明明已经憋这么狠了,做事的时候却还想著以德服人
国际官司有什么好打的哪家有意见,就直接给踢出算法標准圈子好了。
也不知道费那个劲儿干嘛。
乔贝恩都比徐哲这样的老一辈人看得清楚。涉及到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的对弈,哪还有法律这玩意儿什么事儿
都是有利就拿出用,无利就给直接废掉。甚至换一套看得更顺眼的。这一块对面那位大统领可是老行家了。
不过乔源也没多说什么。
他马上也是要成为大教授的人了,以后没人在后面罩著了,得谨言啊!
有些事,没必要去说,凭白招些非议没必要,真碰到了,直接去做就好了。
毕竞实验室这边一直保留著最终裁决权。
美国,华盛顿特区,距离白色房子只有一公里之遥的酒店里。
当悠扬的电话铃声在房间里响起,萨蒂亚纳德拉立刻睁开眼睛拿起了电话。
他跟郑晓东说的原话就是不用考虑时差,得到结果之后任何时间都可以给他电话。
没办法,现在萨蒂亚纳德拉已经焦头烂额。
他本以为这次集合了硅谷几乎所有排得上號的高科技公司,肯定能让华盛顿感受到压力。
尤其是他们这些巨头从某种意义上说,直接影响到股市的起伏。
但谁敢想,竞然还要面对漫长的官僚流程。这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
深諳华盛顿运作精髓的一眾科技公司掌舵人,很快就从各种不对劲儿的情况中分析出了真相。那些华尔街的大財阀中,有人想从他们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真的,这次大家难得坦诚。
甚至包括英伟达、英特尔、三星这样的硬体巨头都参与了进来。
要知道算法影响的可不止是软体,更会影响到硬体。
个人市场或许感觉不到,但在这个ai正在迅猛发展的时代,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数据中心才是正儿八经的大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