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想出风头,主要是现在他也不能任性了。
当学生的时候可以和物理学院的教授来一场隔空论战。
但现在他也是教授了,对这些大教授自然得有最起码的尊重。
不说有问必答,但对於新理论一些基本原理的问题,如果避而不谈,就显得太不尊重人了。而解释完了关於粒子的问题,乔源便开始衝著孔令霄使起了眼色。
已经觉得口乾舌燥了,偏偏这些老教授还在一个接一个地拋出问题。
他不方便得罪人,但孔令霄无所谓啊。
古人都说了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嘛。
孔令霄也第一时间收到了乔源的暗示。
他也已经服务乔源大半年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於是孔令霄乾脆地拉起了乔源的肩膀,將乔源直接护在了身后。
“乔教授,如果照你的理论,原子结构其实也是基底的绳……”
“大家让一让,乔教授还有重要的工作,刚刚乔教授也说了,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乔贝恩。”“对对对,说白了,原子结构也是绳结,正手顺序缠绕的紧结就是质子,带正电。
和质子镜像对称的另一种紧结就是中子。但因为內部有一个闭合环,整体净拓扑曲率为零,所以中子不带电。各位不好意思,我真还有事情要处理。下次我抽出时间来开一场讲座,倒是请各位老师一定来捧场。”“乔教授什么事儿那么重要要不今天我们找个地方一起聊聊”
“这位教授请让让……
事实证明,老教授们的力量不够。加上知识分子毕竞要脸,做不出拉扯衣服的举动。
孔令霄很轻鬆便將乔源从一眾老人家的包围中拉了出来,然后快速离开。
老教授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孔令霄刚让乔源脱离人群,现场工作人员便一脸笑容地迎了上去,接下了老教授们所有不满情绪。乔源则跟著孔令霄快速离开了会议室。
回全斋的路上,孔令霄突然说了句:“对了,夏汐月女士乘坐今天的高铁来京城。现在应该已经在高铁上了。需要安排人去接一下吗”乔源闻言一愣,下意识拿出手机问了句:“夏汐月没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吗”
“没有啊,爸爸。您知道的,女孩子的想法很多时候並不完全遵从逻辑。
就比如您之前虽然跟她交代过来的时候提前通知您,她也的確答应了。
但也许某个瞬间,因为某个突发事件,就会突然改变主意。”
乔贝恩用飞快的语速回答道。
乔源下意识点了点头,问道:“那你觉得需要安排人去接吗”
乔贝恩控制著手机的外放喇叭直接回应:“那可太需要了,爸爸。综合我的行为资料库分析结果显示,百分之九十三点七的女性,不会拒绝计划外的惊喜。”听了乔贝恩的回答,乔源扭头跟孔令霄交代了句:“那就不用接了,就当不知道。她应该能自己打车过来。”如果单纯作为朋友,乔源觉得安排个人去接一下,自然是没问题的。
但如果会送惊喜,那就大可不必了。
毕竞乔源一直觉得感情这玩意儿很麻烦。
他跟骆余罄之间到现在都没扯清楚。再来一个只会让他觉得更头大。
这种容易引发对方误会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做。不然只会耽误了对方。
乔贝恩没有再废话,孔令霄则默默地点了点头。
“对了,计算机学院应该正在討论课程改革。夏汐月报的导师是谁来著”
“是计算机学院旗下数据科学与工程研究所的赵秉义教授。主要研究方向是计算机网络与分布式系统。”乔贝恩回答得很快。
“孔哥,你给赵教授打个电话吧。如果他在学校的话就邀请他等会来全斋坐坐,我觉得可以给他一些未来教学方向的建议。”“好的,约他十一点来可以吗谈话一个小时应该够了吧”
“足够了。”乔源点了点头。
没办法,虽然感情上乔源很怕给夏汐月造成误解,但对这位江大学妹那时候为他解围这件事儿,乔源还是一直心怀感恩的。帮助学妹未来的导师確定一下教学方向,也算是间接报恩了。
十一点整,赵秉义准时到访。
说实话,对於赵教授来说这次邀约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从夏汐月在推免服务网上確定了导师之后,他就预料到大概率会有这种机会。但没料到这么快。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乔源把他请来之后半句都没谈夏汐月,而是开门见山的跟他聊起来未来的教学方向。“赵教授,耽误您的时间了。今天我们理学院开了教学动员会,专门讲了课程更新的问题,我想计算机学院可能也会有这方面的需要,所以冒昧邀请来聊聊。”
赵秉义立刻答道:“乔教授,您这么说就太客气了。我们这边的確有这个要求。而且教育部要求我们制定的新课程要跟未来的就业掛鉤,还点名要我们做出个样板来。
不瞒您说,这个课程改革我正愁著呢。您要有什么建议请直说,我洗耳恭听。”
真不是赵秉义姿態低,更不是因为乔源在数学、物理这些基础学科的成就。
主要是乔源一出手就搞出了乔贝恩这种大杀器,直接让一堆的计算机研究方向成了笑话。
更別提对於计算机学院的教授来说,为人工智慧写底层的数学结构,这的確属於降维打击。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赵秉义的尊重是给乔贝恩的创造者的。
更別提乔源是最了解乔贝恩能力边界的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个人认为,未来计算机教学课程的中心应该从实现转向设计逻辑与边界条件。这么说可能您会觉得有些空。具体到您所研究的分布式系统,那么分布式共识算法肯定是必修课,对吗”赵秉义点了点头,於是乔源继续说道:“其实当乔贝恩可以轻易实现算法优化的情况下,继续开这种课程意义的確不大。所以为什么不尝试教学生直接用自然语言和例图描述共识算法在不同场景下的拓扑约束呢ai负责实现代码,人类则负责去定义什么情况下应该让算法失效,以及失效后业务如何降级。我说的更直白些吧,未来通用人工智慧会继续进化,必然会进一步压缩软体工程师的生存空间。但也意味著会更需要那些懂得限制ai的工程师。他们能精准地通过数学手段让系统理解,哪些层面是不能触碰的底线。这样的人才在未来绝对是不可或缺的。”
乔源这番话让赵秉义双眼一亮,能在燕北大学这种顶级学府成为教授,自然不可能是蠢人,立刻举一反三道:“我懂了,您的意思是服务al。我们在做课程设计时应该偏向於研究al。不止是告诉ai哪些不能做,更要培养能跟ai做深层次沟通,能够理解ai行为逻辑的复合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