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刘重诺那么会说话的人,乔源也懒得听他多说。
“好了,跟老孔说,我大概十分钟后出发,直接去办公室。”
“嗯,需要我跟夏汐月同学问一声早上好,顺便约在您的办公室里一起吃午餐么”
这个问题让乔源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
“英明的决定。根据相关研究结果,热恋期的恋人能够每天见面、互动,不但可以持久保持好的心情,还能让工作效率更高。”乔源没有理会乔贝恩的发挥,自顾自地去洗漱了。
等他把自己打理好,孔令霄也如同往常一样在楼下等著他了。
“事情都安排好了”
“嗯,瀟江省的规划方案已经加快递交上去了。”
“国庆假都没放完呢”
“您点头的提案,总得走特殊渠道。”
听到这话,乔源乐了。
拍了拍孔令霄的肩膀,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別被乔贝恩带坏了。”
“嗯”
孔令霄有些疑惑,可惜乔源压根没解释。
几乎同一时间,方靖康也正精神抖擞地走出了房间,准备去驻京办的临时会议室主持一场视频会议。准备好的规划案是递交上去了,但这可並不代表万事大吉。上面最终做决定的时候肯定还需要方方面面的考虑。所以一些准备工作必须做在前面。
毕竞上头就算给了机会他们也得发挥好。
比如省里需要调拨多少资金,预算盘子要跟財政那边先对接好,解决钱从哪来,够不够等等问题。又比如需要预先设计好运维方面的工作。
再有就是宣传层面同样得跟上……
总之事情还很多,也很复杂。如果到时候评审会,专家隨便几个问题,他们都答不上来,或者无法给出专业合理的答案,同样是麻烦事儿。还没等他走到会议室,手机响了,让他意外的是,竟然是张匯中打来的。
看到是直管这事儿的领导电话,方靖康也顾不上会议了,赶紧接通了电话。
“喂,张领导,您好。”
“方厅啊,我还真小看了你们藻江省的人脉啊。竞然能让乔教授昨天大半夜的把你们的规划案提交上来”这话说的,方靖康愣了半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哈哈:“啊哎呀,您说这事儿闹的,我也是昨天深夜接到了孔助理的电话,才把规划案提交上去的。”
“哦你的意思是,是乔教授主动找你们索要的这个规划方案”
“哈哈……咋说呢也许是乔教授觉得我们瀟江省之前全域数据治理做的很好吧
然后又听说了我们非常诚心的在筹备成为试点省份的工作,所以主动联繫的我吧”
冷静下来后,方靖康立刻斟酌起了措辞。
不管张匯中是否知道真实情况,有些细节,方靖康是暂时不会多说的。
“哦嗬嗬,方厅长,我才发现你还真是个人物啊。乔教授的性子一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会注意到你们藩江省的数据治理工作”方靖康也依然隨口打著马虎眼:“嘿嘿,张部,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好呢。”
“行吧,你不肯说实情就算了。既然是乔教授认可了的规划案,部里肯定是会认真考虑的。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搭上的乔教授这条线,在准备工作上绝对不要掉链子。这次项目评审组的专家结束临海之行后下一站肯定就是你们那里。预计在十月中旬左右,把前期工作做扎实了!现在弄成这样,你们瀟江省要是把这事儿搞砸了,丟的可不只是你们瀟江省的面子,更是乔教授的面子。你也应该知道乔教授可是被国家重点保护的科学家,如果被评审专家团质疑了,没人会去帮你们圆这个场。”听到这番话,方靖康立刻一改刚才遮遮掩掩的表態,態度诚恳地保证道:“这个您大可以放心。我们全瀟江省都极为重视这项工作。省委高官沉舟同志更是在会议上再三强调过这项工作的战略意义。不瞒您说,虽然还在国庆假期期间,包括省財政、省宣传,还有我们科技厅在內多个部门的工作人员,都还在加班加点,就为了能保证这个项目能够顺利落“行,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大家都知道轻重便好。再见。”
“匯中同志,再见。”
掛了电话,方靖康长出了口气。
刚刚他本打算会议之后再联繫夏敬伟本人的,但这种情况让他又觉得有些坐不住了。
思考片刻后,方靖康再次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餵…”
说实话,夏敬伟这两天也一直在纠结著。
方靖康的承诺要说夏敬伟不心动绝对是假的。
不说职级上是否升迁,光是能从一个市级机关下属事业单位调到省直属厅级单位,对於一个科级干部而言,在体制內的前途都是质的跃升。用鲤鱼跃龙门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么说吧,別看他在社区治理服务中心当著主任,大小也是个一把手。
但不管是出去办事儿,还是任何部门来检查,他都得全程陪著笑脸。
但如果到省厅去工作,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哪怕同样只是个普通的科长,到地方上也是调研、督导的。起码工作上需要求人的地方还真不多了。唯一的问题是,夏敬伟真有些拿不
毕竟他是沾的乔源的光。
更关键的是,夏敬伟跟石家慧都不清楚夏汐月跟乔源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夏汐月又始终不肯跟他们说实话。
夏敬伟也怕万一他点头同意了,到时候自家闺女跟乔源没在一起,那可就尷尬了。
他倒不怕去了厅里又被边缘化,只是怕真要接受了这份好意就没回头路了。
所以这两天,这对夫妻也一直纠结著要不要再跟夏汐月联繫下,这次乾脆点,必须从女儿口里套出几句实话。一大早吃过早饭之后,两人又开始琢磨这事儿时,夏敬伟的电话又响了。
夏敬伟隨手拿起电话看了眼,隨后深吸了一口气。
“谁啊那位方厅长。”
石家慧察觉到丈夫神色有些不对,立刻问了句。
夏敬伟摇了摇头,沉稳地答道:“不是,是侯市长打来的。”
“啊侯市长”
的確有些意外。
毕竟两人在桐山兢兢业业干这么多年了,也没接到过几次市里领导的电话。
这下好了,三天两人都被领导关心著。
答过之后,夏敬伟便已经接通了电话,顺手开了免提。
“侯市长,您好。”
“你好,你好,老夏啊,在忙吗”
这声亲热的老夏,直让夏敬伟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上次打电话还是夏主任来著,怎么突然就成老夏了
不能怪夏敬伟敏感,毕竟体制內的各种称呼还是有很多讲究的,如此亲切的称呼过於反常。“侯市长,再忙也得接您的电话啊,更別提放假期间能有什么忙的有什么事儿您儘管吩咐。”“吩咐就见外了,是有好事儿找到你了!省里非常看重你的能力,这不,领导一个电话打到我这里了。让我联繫组织部假后就把你的资料赶紧提交上去。我估摸著啊,你在桐山肯定是待不久了,得去省城了啊!”好傢伙……
夏敬伟是真没想到,他都还没给对方回消息,对方就已经行动了。
毕竟侯星纬怎么说也是桐山的常务副市长,如果口中那位领导没有露点口风,怎么也没必要对自己这么热情。“侯市长,不瞒您说我还没决定好……”
“哎,我说老夏,你还在犹豫什么一般人遇到这种一步登天的好事儿,还不赶紧抓住了我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虽然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你被看重,但这次机会你可一定要把握住了。这不光是你的事情,更是我们桐山所有人干部群眾的期望啊。你想想,咱们桐山市多久没有基层干部走出去了”夏敬伟一脑袋问號。
领导这水平是高啊,直接开始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