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刚碰到他胸口,就摸到一片温湿黏腻。
是血!
她脑子里“嗡”地一声,全身瞬间冰凉,猛地鬆开手,惊惶地朝四周望去。
这一看,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侧后方十多丈外,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静静立在黑暗里,无声无息。
不用说,杀韩哥的定是此人!
韩哥炼气三层的修为,竟被无声无息地瞬杀,她这点本事,哪敢反抗
“逃!”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继续割灵稻。敢跑,现在就要你的命。”
女子浑身一颤,剎那间全明白了。
他们早就被发现了!对方不出手,不过是想让他们当免费劳力,多割些灵稻罢了!
悔恨像冰水般浇透全身:
为什么要信韩哥的鬼话
为什么要贪这些灵石
她不敢多想,颤著手捡起掉在地上的镰刀,一步步挪回田里,机械地割起来。
天光渐渐泛青,黑暗开始退去。
远处那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是个约莫二十年纪的青年,面容硬朗,眉眼沉静,正是江家的江祥淳。
血牙稻茎秆坚硬异常,凡人根本割不动。
而江家这几个修士,近来不是忙著画符就是製纸,分身乏术。
所以石头发现这两个贼后,没急著动手,只是悄无声息地守在暗处。
让他们多割点,省得自家人费力。
此刻天已微亮,视野开阔,危险大减。
石头不再警戒,迈步走上前,弯腰从死去的男修手里拿过那把镰刀法器,也低头割起稻来。
女子提心弔胆了一整夜,又累又怕,终於忍不住颤声问:“大人,等割完了,您能放我一条生路吗”
石头抬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她:“想活,就埋头干活,少说废话。”
女子再不敢多说,慌忙低下头,拼尽全力挥舞镰刀。
哪怕手臂酸得发抖,哪怕腰快要直不起来,求生的本能还是逼著她不敢停。
就这样,这奇怪的组合在晨光中默默劳作。
从朝霞初染一直割到夕阳西斜,天色再度昏黄,才將整片灵田收割乾净。
女子瘫坐在地,揉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心底浮起一丝希望。
收完了,他或许会守信————
可下一秒,石头毫无波澜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幻想:“你自行了断吧,还能少受点苦。”
整整一天的恐惧、疲惫、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女子眼泪“刷”地涌了出来,“扑通”跪倒在地:“大人饶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永不靠近清露山!求求您————”
见石头面无表情,她急中生智,猛地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脖颈下一片雪白:“大人!只要您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伺候您————”
话未说完,胸口陡然一痛。
她低头看去,一柄短矛已深深没入身体。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眼前渐渐模糊,最终沉入无边黑暗。
石头面无表情地拔出短矛,在倒下的尸身上拭净血跡,低声嘟囔了一句:“爹说得没错,女子总爱把身子当做救命、杀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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