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杂草丛的平均高度可以达到木秋的胸部位置,换成赵生和吴有的话,基本就是在锁骨的位置。
因为眼睛所处的高度视野还是开阔的,三人一边以最轻缓的速度拨开草丛往前走,一边底下观察起来。
大中午的野外一点风都没有,所以没有活物在其中移动的话,整片草丛几乎都是静止状态,草尖也都静静的自然垂落着。
三人的视野在草丛上来回扫荡,除了自己刚刚走过的位置,其他地方并没有捕捉到草叶晃动的画面。
母猞猁之前走过的地方,柔韧的杂草已经基本回弹起来,不过部分杂草被踩踏,还是留下了一条明显的痕迹。
拨开上层的草叶,还能在地面或者杂草下半段位置,看到星星点点的血迹,出血量不大,但是已经足够引导出一条清晰的追踪路径了。
大家的心里非常清楚,那只母猞猁受了这么重的伤战斗力已经大大降低,不过五感敏锐的它,会比三人更加容易定位对手的踪迹。
它现在肯定静静的窝在这片草地的某个地方,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哪怕是生命即将凋零,也要给他们来一次记忆深刻的还击。
没有人因为获取了阶段性的优势而轻敌,三人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充分调动自己的感官来捕捉周围所有的蛛丝马迹。
既然母猞猁不移动,三人本事再大也没办法捕捉到他的脚步声,或者匍匐前进时周身的皮毛和周围草叶摩擦发出的轻微“簌簌”声。
这个时候真的希望自己是一只能够随时随地振翅而飞的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攀升到半空中,俯瞰整个大地的样子。
母猞猁就算趴着不动,也会在草丛中压出一个范围不算小的草窝,能够拥有俯瞰视角的话,想找到它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惜人类并不能拥有如此逆天的能力,虽说经过经营改造之后,身体素质比肉眼凡胎强不少,但是也依旧得脚踏实地做事。
赵生和吴有追着血迹深入了高草地内部,走到半路就意识到,那只母猞猁进来绕了个圈,又重新返回边缘地带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就默契地停止了追踪,谁也不想走着走着忽然被母猞猁扑倒来上那么一口,那可就真的要见阎王了。
三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老猎手,要是被一只垂死挣扎的猞猁带走一个,那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猛兽除了过硬的身体素质难以超越,在智商上和人类还是有着巨大差距的。
可能在母猞猁那里,这样的伏击策略在日常捕猎过程中无往不利,但是摆在狩猎小队面前完全不够用,轻易就被识破了。
两人站直身体,开始四下寻找木秋的身影。好在这会儿他也站的直直的,一双眼睛在高草地上层扫来扫去。
远远望过去,自然垂落的草叶就像一张平缓铺展的地毯,木秋的上肩膀和脖子像一团风滚草,突兀的“飘”在地毯上。
很快两方人马就对上了眼,只不过距离隔得稍微有点远,三人又没有鹰隼般的视力,想要无声的通过眼神交流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