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拿到第五例的最终数据时，整个人都在抖。
“江院士，第五例，也成功了。”
“全部成功，没有一例失败。”
江辰接过报告翻了翻：“挺好。”
“挺好”
林教授差点破音，“江院士，这是基因编辑！不是食堂打饭！百分百成功率！您就两个字”
“辛苦了。”
“这还差不多。”
林教授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转头看向窗外。
燕京的春天还没到，风里还带著冬天的寒意。
但他心里暖得像揣了个火炉。
……
另一边。
燕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某间病房里。
基因编辑疗法第一例临床的老太太正在跟儿子聊天。
“儿啊，妈想出院了。”
“您还得观察一段时间。”
“观察啥妈身体好著呢，你看，都能自己走了。”
她说著，在病房里走了一圈，脚步虽然慢，但很稳。
“妈，您別逞强。”
“没逞强。妈是真的好了。”
“医生说还要再观察。”
“医生是医生，妈是妈，妈自己的身体，妈自己知道。”
儿子拗不过她，去找林教授商量。
林教授说再观察一周，没问题就让她出院。
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像个孩子。
“儿啊，妈终於能回家了。”
“嗯，能回家了。”
“回去给你做红烧肉。”
“您做的红烧肉，比食堂的好吃多了。”
“那当然，妈做的饭，全世界最好吃。”
“比江院士的红烧肉还好吃”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不一样，江院士的红烧肉是食堂阿姨做的，妈的红烧肉是妈做的，各有各的味道。”
“那您觉得谁做的好吃”
“都好吃，但妈做的，你从小吃到大，习惯了。”
儿子没忍住，又哭了。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
“別哭了，妈不是好好的吗”
“我高兴。”
“高兴就笑，哭什么”
“我笑不出来。”
“那你就憋著。”
“憋不住。”
“那就哭吧，哭完就好了。”
儿子抱著老太太，哭得像个孩子。
老太太轻轻拍著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一样。
“好了，好了，妈在呢。”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但病房里的灯，还亮著。
研发中心这边，灯也亮著。
江辰坐在工位上，面前摊著基因编辑第五例临床试验的完整数据报告。
他一页一页地翻，大脑像一台高速扫描仪，每一组数据在零点几秒內被解析、理解、评估。
编辑效率比第一例高了將近二十个百分点，脱靶率依旧低到检测不出来，患者术后的免疫反应在可控范围內，所有指標全部达標，部分指標远超预期。
他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行。
唐若曦从旁边探过头来，问：“数据怎么样”
“挺好。”
“有多好”
“比预期的好。”
“那你接下来打算干嘛”
“继续优化导向rna的设计，下一批临床试验爭取把编辑效率再往上提一点。”
唐若曦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之前我说你是永动机，真一点不假。”
“这脑机接口刚搞定，基因编辑也搞定了，下一个又已经在路上了。”
“停不下来。”
“我知道，因为还有很多人等著。”
“对！”
唐若曦沉默片刻，便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那你继续下一个吧！我陪你。”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