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记帐。”
蒙渊没说话。
但军阵杀意退了半寸。
旧军库中央。
本源循环刚成,夜迦眉心忽然浮出一枚金黑交错的法印。
法印刚亮,便有一道模糊法旨从中钻出。
【王庭叛逆规则復甦】
【捕捉目標气息】
【写入主档】
林萧冷笑。
“送上门的证据。”
他抬手一抓。
人皇幡卷下。
那道法旨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他折成一团,丟进幡內。
“姜桓。”
“审它。”
姜桓早就等著。
旧军法纹路压上去。
法旨挣扎两息,直接裂开。
残缺旧档浮现。
【天后制印】
【剥名刑】
【归墟路封锁】
【天帝亲批】
四行字。
不多。
却让整个旧军库的温度降了下来。
夜迦睁开眼。
她看著那四行字,脸色比刚才更白。
这一次,她没有躲。
也没有说自己无辜。
她只低声道:“这笔帐,妾身以后自己还。”
林萧没安慰她。
也没审她。
他只是把那道即將崩开的本源重新拉回循环。
“先活著。”
“帐才有得算。”
夜迦额头抵在他肩前。
她没再说话。
手指却攥住了他的衣袖。
很轻。
但没有松。
门外。
净魂司阵盘本来红得刺眼。
这时开始一点点降色。
赤红。
暗红。
灰黑。
最后稳定在一条极低的波纹上。
执法者脸色变了。
“污染被压回去了”
围观修士往前挪了半步。
“不是说张玄低价值散修吗”
“他怎么压得住禁区本源”
沈闕脸色难看。
这不是压。
压制会有反弹。
阵盘上的波纹太稳了。
像有人把一团乱麻,一根一根理顺了。
云芷盯著监察印记。
低声道:“他不是镇压。”
“是在梳理。”
雷无极看她。
“你確定”
云芷道:“不確定。”
“但我確定,圣子府现在不敢碰。”
雷无极放心了。
“不敢碰就好。”
“我现在已经不要求贏了。”
“只求別又让我背锅。”
星瑶看了他一眼。
“你这个愿望很朴素。”
黑石街尽头,圣子府近卫压了过来。
玄衡亲自带队。
沈闕还被旧军库点名钉在三百丈內,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看见玄衡,他脸色更差。
上司来了。
锅也来了。
玄衡看都没看沈闕。
“旧军库內发生何事”
沈闕咬牙。
“张玄入內后封门。”
“第一层权限已开。”
“他可能在修復归墟路坐標。”
玄衡眼皮一跳。
雷无极忽然捂住胸口,往地上一坐。
“別过来!”
“污染又动了!”
星瑶眼泪说来就来。
“谁敢乱碰,我们祖殿一起完!”
“我爹说了,我死可以,祖殿不能脏!”
雷无极扭头看她。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怪
云芷抬手。
天池监察印记落在玄衡脚前。
“旧军库点验中。”
“第一军团旧律未散。”
“圣子府若强闯,请先签污染回流责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