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林萧才开口。
“验毒。”
天焦看著他。
“你倒谨慎。”
“被你这种人送东西,不谨慎就得提前写遗书。”
天焦笑出了声。
“这话,我爱听。”
林萧没笑。
抬指一点,人皇幡中一缕暗金气血落下,和旧军库第一层的军籍纹同时罩住叶片。
叶面轻颤。
果然——剥出来一层更细的纹络。
那纹不是开门用的。
是记人用的。
姜桓嗓音发冷。
“它想记住碰过它的人。”
“果然。”
林萧伸手,直接把那层纹络整个扯了下来。
天焦目光微凝。
他没想到林萧不是拆机关——是拆后手。
这手法,乾净得过了头。
林萧把剥出来的诱导纹甩给姜桓。
“审。”
姜桓接过。照魂碑碎角一压,那层纹络立刻扭出一段断断续续的旧档迴响。
几个被抹掉的字,慢慢浮上来。
【旧宫祭灯】
【第二层密柜】
【归墟路旁支】
【天后封印残线】
陆沉盯著那几个字,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
“真在天后旧宫。”
林萧目光没从天焦身上挪开。
“你早就知道了。”
天焦不否认。
“知道一半。”
“另一半——我也得进去才知道。”
林萧听懂了。
这人不是来送情报的。
是来找搭子的。
天后旧宫太深,他一个人撬不动。他需要林萧这把刀,先把封层劈开,再替他把天帝最不想让人翻的那几页扯出来。
林萧心里的帐本记得清清楚楚。
脸上一丝没露。
“还有个问题。”
“说。”
“你说夜迦体內的旧档能引路。”
林萧盯著他。
“她到底是什么”
天焦沉默了一息。
这回他没有立刻接话。
门外,玄衡又忍不住往前挤了半步。
“圣子,不能再说了!她身上有天后旧因果,一旦泄出去——”
天焦回头,只看了他一眼。
“你再吵,我先处理你。”
玄衡嗓子一缩,当场钉住。
天焦收回目光,看向夜迦。
“她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身份。”
林萧冷笑了一声。
“那你也別拿她当钥匙使。”
“我没把她当钥匙。”天焦说。
“我把她当路標。”
陆沉直接拔刀半寸。
“找死”
林萧抬手,按住他刀背。
“先別急。”
陆沉一口气堵在胸口。
“吾皇!”
“他说的不全是假话。”
林萧声音不高。
“他確实想看看天帝那口棺材板底下,到底埋了什么。”
天焦看著林萧。
眼里那点玩味终於淡了下去。
“你很快会发现——”
“我想看的,不止棺材板。”
林萧没有追问。
只把那枚暗紫薄片收进临时封格。
“行。”
天焦眉峰一挑。
“答应了”
“我答应去。”林萧说,“但不是现在。”
“理由。”
林萧按了按夜迦眉心。
“她还没稳。”
天焦顺著他的动作看过去,眼底闪过些许异色。
“你倒捨得为了她,推迟天后旧宫。”
林萧淡淡道:
“我的人,不能坏在半路上。”
这句话落下去。
夜迦的睫毛轻颤了颤。
她明明还睡著,手却收得更紧了。
听见了。
又早就刻在骨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