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府钥片残线浮出。
三部投影神色尚平。
玄衡甚至鬆了半口气。
只要不是天后。
只要不是旧宫主印。
那就还能圆。
下一瞬。
旧红光忽然绕开暗金锁。
照进影子更深处。
一顶残破凤冠。
缓缓浮现。
凤冠破了半边。
可上面的旧宫封印纹——压得净魂钟当场失声。
净魂司副官脱口而出。
“天后旧冠!”
全城炸了。
“什么”
“天后”
“那个黑纱女子”
“圣子府查了半天,查到天后头上!”
“疯了吧!”
“天帝正宫天后,怎么会在星渡城!”
玄衡后退半步。
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天焦眼底那点笑意也彻底收了。
雷部天君盯著凤冠。
斗部星君收起了所有护短的表情。
天池星君的声音——第一次变了。
她看著夜迦影子里的凤冠。
又看见凤冠下浮出的旧宫主印。
同一刻。
水镜深处,那条从旧宫延出来的暗线,顺著祭灯照影,一路往回爬。
爬过影子。
爬过死气。
爬进夜迦的眉心。
最深处。
露出一枚被岁月磨平了稜角的旧印。
【正宫】
夜迦眉心那道封了不知多少年的旧印,自己裂开一道缝。
残破凤冠虚影从她额间浮起。
眼睫猛地一颤。
嘴唇微动。
从极远之处挣回来一口气。
“……別回头。”
声音很轻。
可这三个字落下时,整个星渡城犹如被掀掉了盖子。
天池星君眼神一凝。
寒白星辉直接罩下。
“天后法则。”
四个字吐出口。
后面的话却卡住了。
因为那枚【正宫】旧印,已经彻底显形。
斗部星君猛地站直。
雷部天君的雷意乱了一瞬。
玄衡嘴唇在抖,脑中万雷轰鸣。
“天……”
“天后”
净魂司先炸了。
“她是天后!”
“天帝正宫天后——怎么会在星渡城!”
“圣子府疯了,还是我们疯了”
围观修士彻底乱了。
“这还验什么”
“圣子府拿协查令查到天后头上了”
“不是查污染,是查旧案吧”
“天后旧宫、归墟路旁支、第二层密柜……这些东西能当街听”
有人当场捂住耳朵。
晚了。
该听的全听见了。
天池星君看著影中凤冠。
又看向林萧怀里的夜迦。
她一字一顿,念出那个被王庭封存万年的尊號。
“至高王庭正宫。”
“天后。”
“夜迦。”
黑石街上。
旧红祭灯轻轻一晃。
天穹下,那道无脸影子终於找到了真正的门。
它缓缓抬手。
指向旧军库深处。
下一息——
旧军库地下,那口原始点卯钟自己响了。
咚。
咚。
咚。
钟声之后。
更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军號。
万年前的旧军在黑暗中重新列阵。
林萧抱著夜迦,站在残门阴影里。
暗金气血压住她眉心旧印。
他抬眼。
看向三尊投影。
又看向那盏旧红祭灯。
声音不高。
却压住了整条黑石街。
“现在——”
“你们还要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