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一层,啊严连忙一个箭步上前,对著站长又是敬礼又是哈腰,满脸堆笑。
“站长您太客气了!”
“您是前辈,您先请,我们上校说了,科学考察的事,还得听你们专业人士的!”
这番话既给了站长台阶下,又把皮球踢了回去,把“是否先行”的决定权交给了站长自己。
站长是个聪明人,混到这个位置,哪能不明白其中的门道。
他瞬间就领会了林默的意图,心中暗暗叫苦。
自己確实是有点心急了,光想著这可能是个惊天大发现。
忘了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海军上校。
他这是想掌握绝对的主导权啊。
想通此节,站长额头渗出一丝冷汗,连忙摆手,姿態放得更低了。
“不不不,啊严同志你这话说的,发现者优先,这是国际惯例!”
“我们只是辅助,一切行动,都听林上校指挥!”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科考队员们严肃地一挥手。
“都打起精神来!今天我们是给海军同志们打下手的,拿出我们最专业的態度来!”
“是!”科考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直到这时,林默的脸上才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轻轻抬了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平淡。
“站长,带路吧。”
平淡的语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站长心里一凛,不敢再有任何小心思,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好的好的,林上校,这边请!”
林默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他身后的阿严和一眾船员,立刻排成整齐的队列,默不作声地隨行。
另一边,十几名科考队员也簇拥著简易研究室,跟在了大部队的后面。
二三十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著那个巨大的冰窟窿走去。
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冰冷的寒风呼啸著刮过每个人的脸颊,像是刀子一样。
很快,眾人便来到了深坑的边缘。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看清了这个“奇蹟”的全貌。
这是一个极不规则的椭圆形深坑,目测最宽处足有三米,长度更是超过了二十米。
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烙印在这片纯白的冰原之上。
坑壁光滑如镜,边缘锋利,仿佛是被某种巨型的雷射武器瞬间切割而成。
坑內的水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黑色,与周围的冰雪世界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水面异常平静,没有一丝波纹,也没有一丝热气,就像一块镶嵌在冰层里的黑色晶石。
一名科考队员拿出了隨身携带的可携式环境监测仪。
“报告站长!当前环境气温,零下十五点三摄氏度!”
话音刚落,另一名队员已经將一个带著长长探针的数字温度计。
小心翼翼地探入了黑色的水体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液晶显示屏上。
屏幕上的数字,在零下十几度的低温中,开始疯狂跳动,然后迅速稳定了下来。
那名队员看著屏幕上的数字,嘴巴越张越大。
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