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刺骨冰冷並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触感,和一股……
一股……
“沙沙……”
一个年轻的科考队员最先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声音。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的手……水里……好像有沙子在磨我的手!”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另一个女队员也叫了起来,“非常细微,但確实存在!像无数个小颗粒在皮肤上滚动!”
“天吶!这是什么!”
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將手伸进水里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混合著震惊、困惑和狂喜的复杂表情。
他们反覆张开、握紧自己的手掌,试图更清晰地捕捉那股诡异的触感。
站长的手在水中猛地一僵。
那股诡异的摩擦感,如同无数细小的、冰冷的砂砾。
顺著他的掌纹,钻入他的指缝,甚至仿佛要透过皮肤,渗入他的骨髓。
这不是幻觉。
林默说的是真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但他常年身居高位,早已习惯了掌控一切,更习惯了永远正確。
承认自己错了尤其是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一个外行人当著全世界的面指出错误
绝不可能!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他猛地將手从水中抽出,水珠四溅,仿佛那湖水是什么剧毒的液体。
他一言不发,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剜著林默,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高压环境下的特殊水体胡说八道!这里是开放水域,哪来的高压
这小子一定是在用什么障眼法!他肯定事先在水里撒了什么东西!
站长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试图为眼前这无法解释的现象,寻找一个能为自己挽回顏面的合理解释。
他绝不会主动开口询问。
那等於当眾认输。
林默將站长那副色厉內荏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对付这种自尊心极强、又极度自负的人,只给他一记耳光是不够的。
必须让他彻底清醒,让他自己把另一边脸也凑上来。
“看来,光是触觉上的体验,还不足以让站长信服。”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转过身,对著不远处自己的一名船员招了招手。
“啊严,过来。”
那名叫啊严的船员立刻小跑过来,他身材健硕,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漂泊的老手。
“船长。”
林默从身旁一个科考队员手中拿过之前那个空烧杯。
再次探入水中,舀了半杯湖水,递到面前啊严。
“喝了它。”
平静的两个字,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