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远征军分批跨过永久门,在裂缝新世界完成集结。
履带压进黑土,车阵在荒原上推开一条长线。
炮口从车阵缝里抬起,工程车贴著侧翼走,导流桩绑满半个车身。
机甲走在两翼,每一步落下,黑土都往外翻。
医疗方舱被护在中段,红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周澈站在总控主车顶部,风卷著他的衣角往后扯。
他回头。
永久门要塞安全线外,停著一排排民间车辆。
没有军籍的普通人,把物资卸在红线內。
有人扛著高能营养液,有人推著装甲修復材料。
有人把一箱箱绷带码整齐,又弯腰重新压了压箱角。
每个物资箱上,都繫著红布带。
黑笔写著四个字。
【平安回家。】
岑卫军站在临时指挥台上,通讯器压在掌心。
喇叭声传遍后方。
“民间运输队,卸完物资就撤!”
“谁也不许跨过安全红线!”
“前线有军人顶著,用不著你们填命。”
“你们守好蓝星的家底,別给老子添乱,听懂没有”
一名戴安全帽的老大爷抹了把脸上的灰。
他挺直腰板喊:“懂!”
“岑司令,我们就在这儿守大门!”
“你们要是回不来,我们再拎扳手往上冲!”
岑卫军盯了他一眼,喉结压了压,抬手敬礼,转身跨上指挥车。
喇叭声落下,民间车队开始倒退。
没人越线,没人抢著冲前线。
物资箱留在红线內,车轮印退回门外。
总控车內,另一场磨合已经开始。
王翦站在全息沙盘前。
沙盘上標著炮火落点、装甲推进线、导流桩阵脚。
他抬手碰了碰那层光影,看向李华。
“李將军,这便是火力覆盖”
李华点头。
“先把敌阵打散,我们再压上去。”
王翦看著那片密集落点,沉声道:“重弩压阵,步卒绞杀。”
他顿了顿。
“你们的重弩,够狠。”
另一边,霍去病盯著坦克突击线,眉头压著。
“铁车硬,速度差了点。”
“穿插慢了,就成靶子。”
装甲营长笑了笑,接通外面的实车画面。
“冠军侯,老型號烧柴油。”
“现在吃魔晶。”
他按下加速键。
屏幕里,一辆九十九a底盘亮起蓝光。
履带捲起黑泥,几十吨的车身贴著地面衝出去。
车尾一甩,巨石被撞成碎块。
霍去病眼睛亮了。
“这铁马有脾气。”
他转头看李华。
“给我一辆,我去踹神庭祭坛。”
卫青按住他的肩。
“两翼要稳。”
他看向李华。
“给我两营,我替他兜住侧翼。”
徐达站在防线图前,和工程团军官一起盯著炮架基座。
他拍了下桌面。
“底座焊牢。”
“天上敢绕,我大明火器阵接他们。”
白起站在主控屏前,盯著全军通讯网。
“百万军铺开。”
“撤军令多久传到最后一人耳中”
李华按下广域广播键。
下一刻,所有频道同时亮起。
“白起將军,我一句话,全军都能听见。”
“哪支队伍断联,头盔定位灯会变红,旁边的人马上补位。”
白起点头。
“传令通,军法便通。”
车外。
吕布提著方天画戟,绕著一辆防空飞弹车走了三圈。
他拍了拍发射筒,问旁边操作员。
“小兄弟,这铁管子里装的什么暗器”
“能射多远”
“这车没腿,某家能不能骑上去冲阵”
操作员咽了口唾沫。
“温侯,这叫防空飞弹,打天上的。”
“您不能站上面,尾焰能把人烤熟。”
吕布抬头看天。
“打鸟人”
他掂了掂方天画戟。
“比某家的戟快”
不远处,张飞弯腰抱起一枚附魔高爆弹。
那玩意儿沉得压手。
他敲了敲外壳,咚的一声。
“这铁冬瓜挺沉,李將军说能毁一片山”
“里面装的是烈酒火星一碰就烧”
指挥车里,李华一把抓起外接麦克风。
“翼德將军!”
“放下!”
“別敲引信!”
张飞被喇叭吼得撇嘴,把炮弹放回箱里。
“吼啥嘛,俺老张就看看,又不砸。”
薛仁贵坐在补给车旁,手里捧著《现代炮兵操作手册》。
他翻得很认真。
“温侯,翼德將军,省点力气。”
“后世弓弩射得远。”
“这上面写著,误差不超过三米。”
“你们待会儿砍漏网的。”
吕布拎著方天画戟走过去。
“薛將军,手册背得熟,不代表杀得多。”
“打个赌,待会儿看谁砍的十翼鸟人多。”
“输了的,战后替我去找周澈討酒。”
薛仁贵合上手册,站起身。
“赌。”
“別赖帐。”
总控车顶。
江晚吟顺著检修扶梯爬上来,风把她的白大褂吹得贴在身侧。
她手里拿著战地医疗扫描仪,停在周澈面前。
周澈望著前方灰雾,扯了下嘴角。
“江博士,上来吹风”
江晚吟没接这句,仪器贴上周澈胸口。
屏幕红线乱跳。
她看了几组数据,唇线压住。
“五鼎归位,军魂反哺,把你的境界推到元婴巔峰。”
她抬眼看他。
“可你的元婴裂口还在。”
“像碎瓶子绑了一圈胶带,还往里灌水。”
“水越多,裂口顶得越开。”
周澈咳了一声。
“我能扛。”
“打起来开苍生焱,友军承伤给我回灵气。”
“不行。”
江晚吟打断他,从口袋里取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拆开糖纸。
糖递到周澈面前。
他没张口。
她便把糖放进他手心。
“周澈,听我说。”
她声音低,落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