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十二月底,距离安秦招回安也的消息过去半月有余。
安也始终未曾发来准确消息。
周家人也好,岁宁也罢,都在翘首以盼。
而等来等去,等到的只有安也发来的一封邮件,让他们将公司卖了。
岁宁震惊,将此事告知安秦。
后者沉吟了片刻,没有多余的想法,竟也同意安也这个提议,似乎他跟安也都已经无暇再顾及这家公司了。
消息传到沈家人耳里时,沈观悦是震惊的。
脑海中闪过安也决绝的背影。
她转身离去的瞬间,似乎早已做好了这辈子都不回来的准备。
2020年1月27日,小家伙生日,沈家人齐聚一堂为他庆生。
沈晏清将孩子看得严,除了这种共同庆祝的场合沈家其余人很少能见到孩子。
二号院跟壹号院之间拉着无形的警戒线。
沈晏清期间有过两年的销声匿迹,而沈为舟只对外宣称要照顾幼子,并未有多余风声传出。
沈家其余人当真以为如此。
这夜,饭后。
小家伙在众人跟前流连,收了一波礼物,沈晏清坐在一侧望着他,视线始终追随着他小小的身影。
见他收的礼物过大抱不起时还顺势搭把手。
或者见人即将摔倒时,伸手扶一下。
无声关注的眼神中流淌出难以掩饰的爱意。
他如此呵护,沈家众人即便有坏心也不敢往外冒。
三年沉淀,历经为人父的旅程之后,沈晏清身上的锋芒收了些许,变得更加沉稳。但沈家人皆知,沉稳只是表象,他依旧锋利。
否则,众人在这个幼儿跟前怎会一句带刺的话都不敢说呢?
至今三年有余,无一人敢在孩子跟前说一句关于安也的坏话,就连旁敲侧击的问他想不想妈妈这种话,都不敢有。
沈晏清站在小家伙身后,像是一只匍匐着守护幼狮的雄狮,若旁人敢造次,他的爪子也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人。
这夜,沈家众人散去。
沈晏清抱着困顿的孩子准备回二号院。
屋檐下,沈观悦声音难掩焦急。
提及达安要易主一事,又提及安也离去不归之事。
沈晏清听了个大概,未曾多言。
只是离去时,脚步略沉。
无论是周家人还是沈家人,都有种秘而不宣的默契,就连安也不归,沈观悦都只敢跟沈为舟说,不敢跟他说。
为何呢?
他很好奇。
太好奇了。
他迫切地想知道那个让自己在接受治疗之前,害怕忘记她,写了上万字备忘录的人现在身在何处,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太潇洒,也太无情。
这夜,沈晏清给小家伙洗完澡。
小家伙裹着浴巾被他放在床上。
从被子里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沈晏清脑海中有什么画面猛地闪现。
他好像看见了安也。
她也是这样从被子底下钻出来,不耐烦地问他干嘛。
“爸爸,妈妈还不回来吗?”
幼子的话让他脑海中的画面猛地抽离。